诱鸟(52)
他故意后仰,我伸长脖子凑,一进一退,再进再退,反复数次后他终于低下头,施舍一个吻给我,“乖。”
我给爸爸当了三个小时的狗,他把我按在落地窗前训诫,掐着我的脖子,很是严厉。我侧脸贴着地面,被他撞得前后耸动。
我有些迷糊,有些神智不清,郑辉在打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在操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而他在打我和操我的间隙,想的又是什么?我对他来说,是狗还是儿子?随着他的一个深顶,我只驯良地塌下腰,已无法思考更多。
他在我的耳边呢喃着爱语,听起来像一门外文,我哆哆嗦嗦抓过头去,想讨一个吻,他也顺从地低下头。
快感狠狠抓着我全身的肌肉,大腿痉挛到合不拢,一阵阵酸疼的爽利从小腹四面八方炸开,我已经无法控制穴道的收缩,它像一圈被用烂的皮筋,松垮垮地任由爸爸的严厉深入。
阴茎被他攥在手里套弄,我甚至能感受到它滴到腿肉上的黏液,爸爸把黏糊的指头插进我嘴里,他说,“你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在那根不断进出的阴茎下摇尾乞怜,哭着叫爸爸慢一点。
他兽一样压着我,把我的耳朵绕进嘴里,低沉沙哑的声线微微发颤,“乖乖。”
......
我转向窗外,正是金光恣意的傍晚,紫红色的晚霞从窗户涌入。我张开五指切成一道道,它们也将我切成一道道。
我听见门锁一响,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我没有转过头,坐在床边眺望。
“我要走了。”
“学校离家比较远,爸帮我在a大旁租了房子,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学校有事。”
最后一梭阳光还在苟延残喘,我伸手,一根食指就挡住了。
“你上次砸烂的酒我都赔了,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不是谁都是你哥。”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在我身后坐下,“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哥都会帮忙。但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再做那些事了。我会把你当我......”
“我亲弟弟。”
“好啊。”我站起身转向他,“谢谢哥。”
他穿的还是前天晚上那件衬衫,下半张脸布满稚嫩的青茬,我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
“那我走了。”
“嗯。”
他瘦削的颧骨和凹下去的两腮胀满脑袋,我看着最后一抹太阳的光发呆,它敷在远山,像胡茬敷在郑子闫的下巴。看得太过入迷,我甚至都听不见他开关门的声音。
爸爸今晚在局里加班,我决定做点吃的带给他。
我借着窗外最后的光亮脱了睡衣,准备换衣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一下跌在地上,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你身上是什么!”
郑子闫回光返照一样突然来了力气,居高临下地跪在我腿两边按着我,他咬着牙,嘴里喷出的气撑鼓了腮。
他好像一只暴戾的年轻狮子,我仰头看他,愣怔着没说话。
“说话!谁弄的!”
他暴吼一声,一掌过来,指甲掐在我胸前青红的斑点上。我疼得倒吸气,往后一缩。
狮子一把将我拽回来,粗壮的兽掌按着我的肚皮吼叫,“关淼淼!”
他让我动弹不得,我是他肚子下必死无疑的猎物,却不怕死地笑起来,“哥,你没做过爱吗?”
“我问你是谁?!”
他全身毛都髭起来,根根分明发着寒光,我对这近在眼前的针尖偏头,“你觉得是谁?”
他兀自停了力气,看着我有些恍惚。
“我从没骗过你,郑子闫。”我说,“我一直在和郑辉上床。”
他眨眨眼,“为什么?”
这些话对他来说有剖心的残忍,我明明知道还是说了,就像他明明看见我也要去吻那个女人。可我是爱郑辉的,而他并不爱那个女人,这样为自己开脱的侥幸过于暴露了我的贪婪。此刻我有些憎恨自己莽撞的,但我再想不出什么方法能缝补他撕成两半的身体。
时浅时深的眼皮上透出血丝,扇动周围空气,整个卧室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我张口接了一滴,是咸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梦呓般喃喃,瘫坐在我胯骨上。
“哥...”
雨势愈来愈强,狂风裹挟着瀑布倾泻,一阵惊雷落下,海啸顷刻间让一切化为乌有,我淹没进郑子闫的泪海里喘不上气来。
我晕过去几秒才睁开眼睛,浪涛汹涌间发现,原来是郑子闫正两手掐着我的脖子。
他又哭又笑,眼泪流进嘴里,嘴角却开怀,“我杀了你吧?杀了你...好不好?”
“杀了你吧...我就不担心了...”
视线变窄,周围笼罩着一层黑雾,我看着他手臂上渐渐模糊的青筋跟着笑。
“杀了你...杀了你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好不好?别怕。”
胸膛越来越疼,脖子像被压缩机慢慢下压,我抬起手。他以为我要挣扎,两腿一并死命夹住我的腰。我只是脖子嗬嗬两声,浑身触电一般痉挛,抽搐着揩他不断涌出的泪。
我怎么会怕。今天如果不是被他发现,他也许还会为了躲我,凿穿了地球去到另一边。而我会沿着他的路爬过去,岩浆会吞噬我的皮肤我的骨架,到时候只剩下飘过他脸颊的火山灰,他会被呛得打一个喷嚏,想起有我这么一个人。
我们都笑得涌出来,流进海里。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郑子闫
第43章 结束了
醒来时我不知道怎么了,竟忘了这是我的卧室,我想着这是哪儿,蹲在床脚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的眼睛像两潭枯井,又为什么我想跳下?下一秒他扑了过来。
我想起来了。
他压着我,用钝刀般的眼睛将我切成皮连肉,肉连筋的碎块。
我卧在碎块中央,这是我自和爸爸相见以来第一次在做爱时与看见自己的身体。可能是刚刚郑子闫大发慈悲松手了,我才从濒死中恢复,而意识还未归位。
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我一眼,这种怜悯是没人信他现在浑身赤裸的怜悯,是嫖客做完爱点烟,从烟雾里看妓女偎在床脚穿衣而心下可怜,又为这种为娼妓可怜而羞耻的怜悯。虚伪。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在怜悯里羞辱我,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怎么会这么骚,好像屁股里能钻出蛇来,你是个婊子。
我说,对,哥我是个婊子。
我说完话,那种怜悯消失了,他连连摇头,又说,不不,是他的错。郑辉的错。不是你的。
他的唇珠饱满至欲裂,我看在眼里,只是个普通的,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慌乱无措而已。作为男孩他是我哥,作为男人他是我床上宾客。他站在中间不知道往哪边走,两者一对折,他便掉进了未知恐怖的奇点。
刚切下来的碎肉还有神经反应,哥哥的阴茎有心跳,它在我的腿间跳了跳,我破碎的肉腿也跟着跳了跳。
哥哥紧抱着,将我抹在他身上。
我又飘到房顶,看郑子闫背弓成一座桥,桥下的我皱着眉。这是强奸无疑。这是痛苦无疑。
这种痛苦郑子闫也无法回避,似乎是我们的基因有太多相似之处,他让我痛,我的痛让他更痛。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我说哥,你这是强奸。
对,你和郑辉就不是强奸。他说。
我说的是你,你在强奸你。
他不理会我说的话。
床单皱起来,像阴道内壁的层层肉褶,当他的下体穿刺进我重叠的肉体,我伸长脚蹬平床单,肉褶也随之平展,拉成一条长长宽宽的河床,有水流淌。
哥哥抱着我扎进大河,星星点点的水珠蒸上来,他腰腹横亘两条人鱼线,像小船对称的两条桨。我们坐在人皮制的,我肯定是我的阴道内膜制的肉色小船里游荡。他掌着两边的桨在弯曲且狭窄,嚎啕且浑浊的河水中前进后退,后退前进。
浪,浪潮波波滚滚,小船起起伏伏,我和他在船中一前一后地荡,打湿了船桨。
房顶也像大海一样退涨潮,我躲在灯罩下,和郑子闫身下的肉体一同升起一同落下。
他说我们不应该这样。阴茎却和这句话一齐插入。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这样?他抱紧我不作声。
这下他也错了。
秘密,这个所有人知道的秘密。在郑子闫决定将阴茎插入我的阴道,或者更早之前,在插入我屁眼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