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183)

作者:流花烟雨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关键字:主角:德琳,元成 ┃ 配角:容琳,瑶筝,谭玉君,徐若媛,木槿、骆清远 ┃ 其它:皇帝,皇后,宁王,安王 太子的心有多高 凤翥(zhù),意为凤凰高飞。尚书小姐杜德琳从未想过要入宫,就像她从未想过要与王爷、太子为敌!只是当初既得罪了人,多年后当某个星眸朗目的人说“你若是进了宫”时,她又能、又该、又会如何呢?点击展开

可就这么个影子般无足轻重的妃子,有朝一日,连义女都可封为公主……,还有,她不是在行宫避暑?何时收的义女?!况且,安顺,由来以“安”字为号的只有大公主、安国公主元沔,那是什么身份?从前不论,单是这回嘉德帝有疾,能随时面见圣躬的除了皇后、太子殿下,便就是她了。区区端妃、区区义女,竟能沿了她的讳,据说还是她的建言?!皇家这是什么主意?要给谁做脸吗?端妃?还是回纥?

众人看不透,种种揣测、议论便甚嚣尘上,反是彤辉宫里风平浪静,傅尚司都忍不住疑惑,说“这么大的恩宠竟无人来攀,实在是反常得紧。”

仁慧皇后倦倦地叹,说“火中之栗,你当她们不知轻重?”赐封是栗之甜香,和亲是火之烧灼,若非人人惧“火”烧身,又何至有如今之事?说到底,利益是纷争之源,同样也是平息纷争的利器,有了利弊的制衡,“栗”再惹人垂涎,轻易也不敢有人妄动。

仁慧皇后要言不烦,傅尚司领悟,因问及行宫众人不日将归,安顺公主事当如何?是否行册封礼、居于何处、宫人该如何配给调拨等等。仁慧皇后大都想过了,道谕旨已下,就不需格外封典了。她母女乍得此缘,理应多亲近亲近,且随端妃住着吧。端妃性子静,诸事慢慢完备,休兵荒马乱的令她烦扰。可也不能拖拉,叫公主受了委屈。

傅尚司听到此心中有数,说了几样打算,仁慧皇后都点头,遂告退自行安排去了。元沔见她出去了,才在仁慧皇后下首坐下道,“儿臣如今反不知这事儿做得对不对了。”

仁慧皇后诧道,“这话从何说起?”

元沔道,“儿臣觉得,父皇对这公主的人选并不满意。儿臣当日光是想着替您和父皇解忧,不想倒是添了烦恼了。”

仁慧皇后默了瞬,轻叹,“陛下和尚书大人数十年的情谊,这一向本就觉得愧对他……”摇摇头,对元沔道,“可他更是天启的国君。你大度提议以‘安’为号,你父皇自明白你的苦心。再则,此事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并非你自作主张,你切勿自责,亦休多心。”

“谢母后体谅儿臣。”元沔在座中行礼。

“对了,安顺公主的来历,行宫那边都谁知道?”

“问过云贵妃,说怕生是非,从当初把人送去时就格外谨慎,也就湘儿、沁儿知道,外人都未听到风声,更未靠过她住处周边。这回跟端妃说了,叫她只说是在万壑山的庙里斋课时遇到的公主,看着有缘,收为义女——也就是个以防万一的话,她素不与人来往,料不至有人问到她跟前儿去。”

“这就好。”仁慧皇后点头,“虽不怕人知道,可多事之秋,还是少些枝节的好。”

“母后说的是。”忽想起一样,元沔道,“琅嬛阁那里,要不要提前去知会一声?毕竟是德琳……”

“木已成舟,早晚她都能知道,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了。再说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她还用格外嘱咐?”说到德琳,仁慧皇后还是不大痛快。元沔看她神色,揣测着道,“她……和太子,还僵着呢?”

“谁知他两个的事!”仁慧皇后没好气,“那日酒醒了就叫李申来传话,说他断不会再失态,叫我万勿劳神,话说得好听,不就是叫我休插手的意思?!那一个就更可恨,我叫她去给太子赔罪,她倒好,这两天压根儿就没离开过琅嬛阁!傅姑姑倒能替她开脱,说她要强、必是不想受伤的样子被太子看见——那天我气昏了,手里没轻重,扇坠子正砸在她肩膊头……还好傅姑姑找人看了说没伤着筋骨——为了这两个冤孽,我倒成了恶人……”

“那,要不要儿臣去……”

“……罢了,”难得有个人能发发牢骚,仁慧皇后平和下来,“她对你,只敬不亲,不会跟你说心里话。要再误会成我们在逼她,可就雪上加霜了。如今两个都在气头上,暂不见面也好,省得都别着一口气,说着说着更恼了,明是个活结也拧成死结了。等都忙过这一阵子吧,要还不好,再给他们搭梯子不迟。”

第138章 安顺(二)

仁慧皇后是过来人,深知夫妻也好、情侣也罢,闹了别扭若能相互指责、抱怨,那多半不要紧,说出来是盼着对方能知道症结所在,是奔着对方能改、彼此和好去的,最怕的反是元成和德琳这种,怎么问都不说且还不肯恶言相向的,那是既对对方情意入骨,却又被对方伤得灰心绝望,这种芥蒂是最不易消除的,闹不好就恩断义绝、分道扬镳了。尤其德琳和元成,再怎么咬牙不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闹成这样子绝非他二人心意有变,十成十是因为杜家的事……,这件事,嘉德帝至今都讳莫如深,她也不敢乱做决断,终究如何,只能先等着、慢慢地再看再定夺了……

元沔听仁慧皇后如此说,求之不得:再怎么愿意做帝、后的膀臂,她也分得出孰可为孰不可为,早前元俭对她说杜家此劫怕不若表面看起来简单,她还不以为然,这些日子经历下来,才发觉元俭所言不虚。杜家这潭水,太深,她看得出皇家对杜家并无狠绝之念,但意欲何为、何时收手,她看不出,若做得多了、过了,再无意中逆了圣意,可就得不偿失了。何况,她还未自负到以为她能说服得了德琳。

仁慧皇后和元沔各有所虑,却是有志一同地选择了“先放下”,两人谁都没想到,她们放得下,有人却放不下,不光放不下,还直接找去了秦简在琅嬛阁的衙署。

衙署里,秦简说完了他所知的安顺公主之事——事出突然,他所知的全是官面消息。德琳静坐于椅中,一言不发,脑中只有一件事是清晰的:皇家已有代嫁人选,她好容易寻出的生路,被人堵死了,轻而易举……

“德琳,”她的样子令秦简担忧,劝慰道,“我倒觉得是好事,你要和亲,秦大哥一直觉得不忍……”

“如今连不忍的机会都没有了,”德琳看着他,自嘲惨笑,“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什么办法可用了……接下来,就只能等着杜氏一族上法场了吧,那时候,不知可有人能替……”

“没到那一步,德琳!”秦简打断,知她要说的是不知届时是否有人替她的父母家人收尸。“有件事,我也是听说,不知真假,故未告诉你。听说,威远将军孤身进京了,人在东宫。”德琳此时,要再没有些冀望和盼头,怕就垮下去了吧?

“当真?!”德琳的眼里果然迸出光彩。

“听说。东宫主薄是我的至交,有一日他看到太子与人夜谈,那人的形貌极似威远将军。”

“那是说……并不见得真是威远将军?”

德琳患得患失,紧盯着秦简,想要一个确凿的答案,却见秦简眼望向房门,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不由一怔。

元成在德琳的怔忪中慢慢踱进门来,对行礼参见的秦简温声,“本王要与杜教习说几句话,少监请自便。”

秦简迟疑,看向德琳,德琳却已垂目,而元成的方位隐隐传来冷冽的气息,秦简无奈行礼,“下官在外恭候。”

秦简退出去了,室内一时静默,元成看着垂目肃立的人,一颗心渐渐冷寂:果然是他看错了——她抬眼乍看向他的时候,眸中似有光芒,混着惊讶、打量……似乎还有安心?令他的心瞬间鼓胀、直以为她是惊喜于见到他的,原来,又是他自欺欺人了……

“……安顺公主的事,你听说了吧?”再沉默下去,恐怕更无法开口,元成近乎仓皇地提起话头。

德琳顿了一瞬,无声地笑了下——是,听说了,要她说什么呢?恭贺皇家喜得公主?恭喜殿下新添皇妹?还是,恭喜她杜德琳终于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那日仁慧皇后说他吐血酗酒,她信以为真,连日来心疼、负疚得难以自已,乍见他,几乎不敢正眼,生怕会看到他的形销骨立,然,细细地看过了,他风神依旧,俊逸如昔,何曾有一丝丝的颓唐或消沉?而开口,又是这般的笃定和从容……受苦的,原来只有她一人而已!

“这件事,并非我授意的!我亦是圣旨下了才知。”元成急声。从前总想看到她笑,从未想到有一天她的笑会如此刺眼,令他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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