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44)
“我先走了。”季清渠觉得脸上有些热,她打算让助理送自己回去,这时候,Anne忽然拉住她的手。
“季老师,我很想和你…”Anne话没说完,季清渠手机亮起来,她拿起接通,还没开口,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清渠,在做什么?”季歆舒的声音有些冷,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季清渠觉得有些莫名。 “姐,我在工作啊,怎么呢?”
“我快下班了,你今天来接我吧。”
“好啊,那我现在过去。”
和季清渠挂断了电话之后,季歆舒阴郁的脸色才好一些,她看着面前的屏幕,上面是季清渠和工作人员道别的画面,那个刚刚靠近她的Anne也跟着经纪人走了。季歆舒探出手,摸着屏幕上季清渠的脸。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这样做,只有时刻看到清渠,她才能感到安心。
季清渠今早没有开车过来,听到季歆舒让自己接她,特意让助理去季家别墅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上车之后,季清渠忽然想到这辆车子打从借给米拉之后,好像一直都没再开过了。车子里带着清洗过后的清香,季清渠一路开到季氏,到楼下之后还没等她联系季歆舒,对方却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来了一样,准时走下来。
“姐,我们去吃之前新开的那家日料?”季歆舒刚坐上车,季清渠倾身过去帮她把安全带系好,车子里带着洗涤过后的味道,却远不如季清渠身上的味道好闻。她的发丝滑过脸颊, 带来细微的轻痒,季歆舒有些留恋这份感觉,甚至主动抬起手,偷偷勾了勾季清渠的发丝。
“清渠想在外面吃吗?”
“唔,也没有特别想,只是今天我们两个难得一起下班,去外面吃也不错。”季清渠开动车子,时不时看一眼旁边始终侧头看自己的季歆舒,脸上有些热。
“姐,你老看我做什么?”季清渠在面对季歆舒的时候就像是换了个人, 她对外人没有那么热络,在工作上大多数人都要叫她一声老师。可是在季歆舒面前,她却习惯了撒娇,季清渠有时候也觉得奇怪,自己在季歆舒面前真的就没办法成熟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清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好多女孩子会喜欢这样打扮的女人。”季歆舒由衷地说着,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监控器里看到的画面, 眼里闪过一丝恼怒。“这大概就是她们蚊香圈说的直会撩吧?其实我也不
怎么懂。”季清渠今天已经听好几个工作的伙伴说自己今天的打扮是蚊香圈最爱的姐姐款,作为直人,她完全不懂其中的内含,但唯有姐姐款她懂了。
“姐,前面有你喜欢的咖啡,我去买两杯。”季清渠今天没有提前预约位置,用餐时间被排在一小时之后,她想着还有不少时间,打算先喝些咖啡。季歆舒点点头,看着季清渠下车走进咖啡店,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舍得收回视线。
咖啡店里人不少,季清渠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季歆舒在车上无聊,随意打量一番。她注意到车子最下面的抽屉没有关上,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季歆舒抬手过去,打算把抽屉关好,这时,抽屉里的东西掉出来,季歆舒弯腰捡起,却在看到包装的时候,渐渐白了脸。
那是一盒拆开用过的避孕套,做什么需要用到,不言而喻。季歆舒的脸从平静转变为惨白只用了一瞬间,在短暂的几秒内,她想到了无数可能。这辆车清渠很久没用过,车子里的味道说明车子彻底清洗过。盒子里面少了6个,无不说明,这辆车里曾经进行过怎样激烈的情事。
剧痛忽然从胃部涌上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反胃感让季歆舒干呕出声。她捂着嘴,颤抖着身体从车上下来,她双眼猩红,脸色却惨白如纸。季歆舒觉得有一双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她无法呼吸。她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唐绮的号码。
“大小姐。”
“唐绮,开一辆车过来…”
季歆舒说完,快速挂了电话,她撑着无力的双腿站在一旁,几乎要用所有的力气去支撑身体,才不至于倒下。
Chapter·39
当季清渠买好咖啡回来之后,停在路上的车却换成了另一辆。她呆呆地看着季歆舒的车停在那,自己原本的车子却不知去向,季清渠歪着头,茫然望向季歆舒。
“姐,我车呢?”“我发现车子有安全隐患,让唐绮拿去检修了,明天给你买辆新的。”季歆舒的声音很低, 其中的沙哑有些明显,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有看自己,季清渠隐约觉得季歆舒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什么。
她把咖啡放在车上,开车去了之前定好的那家日料。两个人下车时,季清渠才发现季歆舒的眼睛有些奇怪。她眼白的位置泛着异样的红色,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季清渠看着,担心起来。
“姐,你眼睛怎么了?”季清渠看着季歆舒像是哭了的一双眼睛,担心得不得了。她很少看到季歆舒哭,似乎从父亲去世之后,姐姐就再也没有哭过。这会儿看到季歆舒猩红的眼睛, 季清渠怎么可能不担心?
“没事,可能是今天看文件太累,眼睛不舒服,回去涂些药就好了。”季歆舒没有多谈,她紧抿着唇走下车,
慢慢地跟在季清渠后面。这时候,她眼里的红色又多了一分。两个人被带进包厢里,季歆舒今晚反常地点了不少酒,她没有吃东西,酒却没少喝, 季清渠试着阻拦了几次,奈何季歆舒想做什么,却是没人管得了她。
季歆舒喝得有些醉了,季清渠也能看出姐姐心情不好,她沉默着把季歆舒扶到车上,可是才坐上车,季歆舒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挣扎着从车上下来。饭店的周围很安静,加上她们停的位置偏僻,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眼看着季歆舒从车上跌下去,季清渠急忙走过去扶她。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季清渠看着季歆舒有些失焦的眸子, 不明白季歆舒这是怎么了。酒精麻痹了神经,尽管如此,季歆舒还是知道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季清渠于她, 是烙印在骨子里的熟悉,这个人的一声呼吸,她都能感觉到。
季歆舒觉得全身发冷,身体像是被封进一块冰里,是彻骨的刺痛。自己疏忽了,她没有守好清渠,才会在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弄丢了清渠。她的难受,并非因为厌恶清渠,而是憎恨自己没有守护好她疼爱的人,这是季歆舒对自己的憎恶,对自己的惩罚。
自己是清渠的姐姐,是她最亲密的人,这个身份让她无法触及自己想要得到的位置。她和清渠隔着一条看不见的距离,那段距离的产生,正是因为自己和清渠亲密的身份和血缘。迈不过去,跨不过去,她们是亲姐妹, 因为如此,自己没办法告诉清渠她有多爱她,有多在乎她。
她们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清渠却忘记了,自己也必须要为了维持她们的关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为什么,清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太疼了,别人造成的伤痛,在面对清渠的时候都成了不痛不痒的小伤,唯有清渠给予的伤害,才能让自己痛到连呼吸都没办法控制。
“你爱他吗?”季歆舒看着季清渠, 忽然开口,她死死盯着面前人,季清渠的脸有些模糊,她努力眨眼,只想看清季清渠的模样。“姐,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季清渠茫然地看着季歆舒,不明白怎么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季歆舒就成了这样。
“如果你爱他,我就会杀了他,我不准,我不准你爱上别人,你是我的,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那么做。”季歆舒低声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这句话背后藏着的疯狂。季清渠听到这番话更加无措,她总觉得这番话不该是对自己说的,却又觉得季歆舒眼里的人是自己。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姐姐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姐,先回家好不好?你哪里不舒服?”季清渠想把季歆舒扶起来,对方却更加用力地挣扎,挣扎过后又死死地抱紧自己。
“清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开你的,只是,很疼…真的很疼。你的味道让我疯掉了,越是沾染你的气息, 我就越没办法放开。我恨不得杀了你,这样你就不会再跑出去,不会再离开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