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庄司同人)[日系推理·岛田庄司][御石]caged/囚【CP完结】(18)

作者:syren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这是一个关于笼子的故事。笼子。锁。外面。里面。你是谁的笼子,谁的鸟。谁是你的笼子,你的锁。束缚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真相从来都是层出不穷的错觉。This is the storyFor every one that is building, is breaking, or resides in Cages.For every soul that is looking for, is escaping from, or belives in Love.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点击展开

“开上去。”御手洗的声音很沉着。

我吃了一惊。野付半岛是標津川的泥沙冲积成的,从地图上看细得像丝线,即使站在它前面目测,宽度也只有百多米,岛上只有一条散步道。夏天还好,风雪中到那上面去恐怕相当危险。虽然说湾里的海水封冻了,并不代表掉下去会安然无恙。看到我犹豫的样子,御手洗不耐烦地挥手叫我下车和他交换位置。

就在这时,没有什么预兆的,雪停了。四周一下子安静得不像人间。一直混沌的视线突然间清晰了下来,我推门下车,顿时像被掴了一掌一般倒吸一口冷气。一大片无际无边的白,封住了前后左右上下,我们和这辆车子,是困在雪国中心的囚徒,张口要叫喊时喉咙也被冰手指扼住了,发不出一句求救信号。

御手洗没说什么,默默地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我们惴惴不安的前轮碾上了野付半岛平展无痕的新雪,那铁链的声音像坦克一样刺耳刺心,我不由得在心里对这片原本纯洁无瑕的雪地深深致歉。

我们沿着天鹅的脖颈,慢慢向前开了差不多十分钟,道路时宽时窄,显露出被海水腐蚀的参差边缘。右手方向是野付湾,被寒冷的空气凝固成一颗巨大的冰心,或者说,天鹅颈项上的钻石。我望着对岸的方向,突然大喊了一声。

御手洗迅速踩下了刹车,因为路面的冰雪,车子险些滑向一边,安全带勒得我的胸腔隐约疼痛。

“是那里……”

对面的尾岱沼沙洲,冷杉枯木林。那就是照片上的森林。树干是美丽的银色,但那不是因为它们反射着地面上的雪,而是因为那是一片死亡的森林。

海水积年的冲刷令成片的冷杉树枯萎如白骨,却仍然顽强地刺向天空。

我现在明白了,那张照片仅仅照出了树干部分,是因为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一点,都会因为树木太过明显的特征而泄露拍摄的地点。

“他为什么要把这里拍下来?”我不解地自言自语。

御手洗微微眯起眼睛:“太美了。”

他突然跳出车子,向着结冰的野付湾中心跑下去。我吓了一跳,谁知道那里的冰层是否和岸边一样结实?我跟在后边追赶他,没跑几步就看到他摔倒在冰面上,我心里一慌,脚下一滑竟摔倒在他旁边,头撞在他肩上,顿时一阵晕眩。

御手洗仰面望着头顶的天空,像是在笑。

“在涌动的波涛里,我们找到安息之地。”

“什么?”

“自由的灵魂向着天空飞升,飞过湖边绿树的尖顶。”

我渐渐明白过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天鹅湖,这里是天鹅湖啊,石冈。我以侦探的名誉和你打赌,加贺教授的尸体就在这冰层下面,天鹅死去的地方。”

第十九章

平成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根室支厅,别海町

加贺辰己站在路边,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天,又低头研究自己的手表。雪从两天前就断断续续地下着,现在也没有停,对原先的计划其实非常有利。

望着仿佛白色沙漠一般的广阔雪原,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肺叶里面所有的污浊都吐出来一样。然而依旧有什么东西锁在里面,肺结核一样,锁在里面。那似乎是两年前那场失败的自杀在肺叶里残留的毒气,无论如何都将伴他终生。如果当时成功了会是什么样呢?这个问题大概也会伴他终生吧,你永远不知道十字路口的另外两边通向哪里,脚下的路就是你唯一的路。

北海道,他想,多么奇怪的地方,一点都不像是日本。这里的人很少,道路也很少,如果选错了路,可能要回头走很远。眼下他正站在路边,神经质地一遍一遍看表,等着那辆应该不久就出现在视野里的白色轿车。

车子来了。漫天风雪里,白色车身一点都不显眼,然而加贺辰己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它,于是紧张地抬起手示意。车子靠着路边停下了,驾驶座上的人探身为他打开车门,他带着满身的雪花迅速钻进温暖的车子里。

加贺辰己两手交握着,太过用力以至于感觉得到掌心的脉搏快速跳动,应和着体内涌动的潮汐,在耳边发出轰然巨响,甚至淹没了车外北风的悲鸣,但意外的是仍然可以听到雪花击打玻璃的声音。他命令自己,冷静,冷静下来。

“你叫我来,究竟要给我看什么?”过了很久,他终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喑哑疲惫,虽然是疑问句,却不带一丝感兴趣的语调。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小声说,目光的焦点落在虚无的前方。

“是哪里呢?”仍然是不感兴趣的疑问句。

加贺辰己看着他父亲,年近六十的老人,彻夜不眠的长途行车令原本就枯瘦的脸颊陷得更深,眼神黯淡,嘴唇也干裂而没有血色。只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依旧是整洁漂亮的,演奏家的手。加贺辰己被父亲的态度激怒了,明明接到电话就拼命地开了一夜的车过来,却装作完全不感兴趣!他咽下了口中苦涩的唾液,问道:“你吃过早饭了吗?”

父亲摇摇头。

于是他机械地从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递过去,说道:“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儿。”

父子二人交换了位置,车子重新启动了。风雪一点也没有变小,毫无顾忌地推搡着,踢打着,簇拥着这辆车子,驶向白雪皇后的国度。

沉默能够拉长时间的单位,一分钟变得像一小时,一小时变得像一天,一天变得像一生。加贺辰己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走完了一生。

“你究竟要带我到哪里去?”

“和电话里说的一样。”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呢?”

“我来是为了道歉……”

加贺辰己尖锐地笑了:“道歉?向谁?不,不要向我道歉。”

“不要吗?”

“不要。”加贺辰己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你还是,向她道歉吧。”

“她不会接受的。”加贺伊佐夫悲伤地摇了摇头,“如果她接受的话,你们和我,就不会是这种局面了。”

“父亲。”加贺辰己突兀地喊出这一句,声音有些颤抖。

加贺伊佐夫有些困难地转头看向儿子,只见儿子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父亲,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我这个儿子的吗?”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但也许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对你有过很多的希望。”加贺伊佐夫的声音慢慢变得遥远和飘忽,但每个字的落点依然清晰,“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希望你出类拔萃,也没有希望你能够超过我成为某一行的精英,我希望的只是你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在不改变自己的情况下与它握手言和。我曾经动用过父亲的影响力,企图帮助你寻找最适合的方向;我也曾经希望我的经验能指给你某些捷径,但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

加贺辰己脸上的肌肉猛烈地抽搐着,只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父亲的声音还在响着,但是越来越小:“只有一件事情是我从来没有奢望过的,那就是你能够理解我。”

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我犯过许多错误,作为父亲来讲是个相当糟糕的榜样,但是你却拒绝我向你道歉。我不是因为她而向你道歉的,我想要道歉的是,我没有能够做到你出生那天我许下的誓言,没有能够给你更好的人生……”

父亲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加贺辰己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着,模糊了本来就因为风雪而一片混沌的视线,听天由命一般闭上眼踩下了刹车。

父亲的身体因为停车而震动了一下,本来已低到听不见的最后一句话从胸腔挤了出来。

“没有能够……打开笼子……”

加贺辰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凄厉的喇叭声逆着雪花倾泻的路线扶摇直上铅灰色的苍穹。

在车中静静坐了一阵,加贺辰己探身拿过父亲怀里吃到一半的早餐,打开窗户,把掺了安眠药的牛奶通通倒在雪地上,接下来重新发动了车子,选择了一条连路标都没有的岔路。

重新停车确认不会有人经过之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结实的塑料袋和一根塑胶软管,把父亲搬到车子后座上,用软管把车子废气引到塑料袋里,再把塑料袋套在父亲头上收紧了口,接着向白色的旷野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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