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喜欢周自书(5)
“哥。”男人不肯松开他,无奈下贺卿只能出手对着男人肚子来了一拳,措不及防被打到,男人痛得松开了贺卿。贺卿也一把推开男人,朝着贺行走去。
贺行努力压抑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把贺卿扣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贺卿的背,看起来似乎是在安慰贺卿,却又好似是在安慰他自己一般。
“卿卿,你没事吧?”
贺卿微微摇了摇头,想要扭头看看刚才被他打了一拳的男人,要是真的打伤了就不好了,却被贺行死死扣住,不能动。
“我没事,哥。”
贺行松开贺卿,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蹲在地上的人,觉得有些眼熟。但是直觉告诉他贺卿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没事就好,那我们回去吧。”说着贺行握住了贺卿微凉的手朝天台出口走去。
“好,但是哥我打了刚才那个人不会有什么事吧?”贺卿小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早知道就不非要跟着贺行出门了,一出门就给哥哥惹事。
“没事,回去吧。”
“等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那个男人已经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
贺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把贺卿护到了身后,转身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贺行,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用怀疑的语气问道:“贺行?”
“闻总,好久不见。”贺行边说边用背在身后的手在贺卿的手上写了几个字。贺卿认真地辨认了贺行写的字。贺行让他先去车里等他。
贺卿两年没有接触过外界了,他觉得这种事还是留给贺行解决会比较好,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添麻烦。他翻过手在贺行的掌心写了个“好”字后,转身就下了楼。
闻裴之见贺卿离开,焦急地想要追上去却被贺行拦住了路。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贺行,沉着声音低吼道:“让开!”
贺行没有动,反而是笑了笑。
“我倒不知道闻总和我弟弟有什么交情?”
“什么?”闻裴之被贺行口中的“弟弟”惊到,他看着贺行说不出话来。什么弟弟,那个人分明就是周自书,而且贺行的弟弟明明早就…
“贺行,你以为我傻吗?贺卿他分明早就死了。”
“闻总,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刚刚我弟弟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说他已经死了呢?闻总这是和我有仇,还是和我弟弟有仇,要这么咒他?”
贺行此人是个笑面虎,表面看着和善实际上手段比谁都狠,不过他和贺行也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贺行,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周自书。贺卿长什么样我会不知道,还是你这个做哥哥的连自己弟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贺行的嘴角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眼神一暗,再看了一眼闻裴之,开口道:“记不清人的是闻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裴之的声音在发抖,他觉得他不能再听下去了。可是脚上仿佛带了千斤重的东西,让他一步也走不了,然后他就听见贺行说道。
“方意和周自书,闻总你分得清吗?而且闻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吗?早在两年前周自书就已经在闻家天台跳楼自杀了。”
想起不能让贺卿等太久,贺行转身就要离开,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他脚下一顿,轻笑一声,然后用嘲讽的语气接着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自书的墓就在方意的墓旁边吧。闻总可真是痴情呀!”
闻裴之愣在了原地,就连贺行已经离开都没有发现。贺行离开了,但是贺行的话却一直在他的耳边响起,“痴情”两个字就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他配不上温柔的方意,也配不上明媚的周自书。
他总说自己有多么的爱方意,可是他却在方意死后从别人的身上寻找方意的影子,然后伤害了一个深爱他的人。这种爱也叫爱吗?
他把那个人折磨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最后甚至不惜用自杀这种方式来逃离他。
从前他总觉得周自书很蠢,居然爱他爱到那种地步,现在他觉得真正蠢的人是他自己,蠢到学不会珍惜,蠢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蠢到失去了两个深爱他的人。
是啊,两年前周自书就已经死了,死在他给的痛苦里。
第5章
贺行从天台下来走到车旁时只看见贺卿并没有好好地待在车里,而是站在车旁边。贺卿身体不好,入了夜天气凉的很,贺卿自己也觉得冷,双手抱着手臂,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白。只是执意不肯回车里,左顾右盼。
贺行知道贺卿这是在找他,在这两年里贺卿总是没有什么安全感,最初的时候完全离不开他。他那时候几乎把所有的工作全交给了副总,在家陪了贺卿大半年,才让贺卿慢慢接受一个人待在家里,当然也只是能乖乖待在家里。
尽管如此,贺卿仍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因此除了去公司,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着贺卿。
贺卿离不开他,这个认知让他很满意。
三年,我救了你一命,你只付三年的时间报酬,怎么够呢?
贺行急步走向贺卿,边走边脱下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不等贺卿说话,贺行开了车门,就把他塞了进去,关上门。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贺卿揪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怕。贺行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他知道贺行对他有很强的占有欲,从不让其他任何人碰他。是不是因为刚才他被男人抱了,所以生气了?
贺行开着车,余光里看见贺卿紧紧咬住下唇,嘴唇都在抖,就知道自己吓到他了,缓和了脸色,柔声道:“卿卿,松嘴。”
听见贺行终于开口说话,贺卿才找回了点安全感,牙齿也终于放过了被咬出血的下唇。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那个人抱了我?我以后都不会让别人抱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贺行虽然心情不好,却并没有生气。现下听见贺卿的话,才知道贺卿误会了。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贺卿的头,说道:“没有。哥没有生气,哥只是想起一些事,有些难过。”
“哥,刚才那个人我认识吗?他为什么叫我小书?”听见贺行说没有生气,贺卿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想起了刚才在天台上的那个男人。
他听见贺行叫那个人闻总,“闻”好熟悉的一个姓,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梦里,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姓闻,他叫闻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不认识。”
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的一句话,贺卿没有再追问,很明显贺行不想他再继续过问。认识或者不认识,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是有些好奇,小书是谁?
回到家后,贺行一言不发抱着贺卿就回了房间。贺卿被贺行压在身下,肆意掠夺着。他觉得此刻抱着他的人不是那个温柔的贺行,更像是一个野兽,想要撕碎他,然后一点一点吃下去。就在贺行强硬地想要进去的时候,贺卿终于止不住害怕地哭了。
“哥,哥,我害怕,我害怕。”声音破碎,声线抖动。
贺行清醒了,他看着身下满脸泪水,带着惊惧眼神看着他的贺卿,心一下子就慌了。他闭了闭眼,不去看贺卿,许久没说话。
“对不起,卿卿。哥吓到你了。”贺行伸出手摸了摸贺卿的脸,愧疚地说道,然后抱紧了贺卿,就好似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像两年前那样。他必须抓在手里,紧紧抓在手里。
贺卿环住贺行的腰,止了哭声,贴在贺行胸口,哽咽道:“哥,你这样我真的害怕。你从来不这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卿卿。是哥冲动了,卿卿不要怪哥好不好?”
贺卿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怪哥。但是哥,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害怕。”
他和贺行是恋人,这种事是恋人间再寻常不过的,可是他就是很害怕。每当贺行想要的时候,他都很害怕,不是怕疼,而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那种他都无法描述的恐惧,要吞没他般。
“不怕,是哥吓到卿卿了。哥抱卿卿去洗澡,然后就睡觉好吗?”语气中是极尽宠溺和满满内疚。
贺卿点了点头。
贺行陪在贺卿床旁看着贺卿睡着了,脸上才显出疲色来。就在刚才他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如果当初他没有冲动,没有冲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