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咸鱼了+番外(145)

作者:写离声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标签: 宫廷侯爵 重生 打脸 甜文 关键字:主角:沈宜秋、尉迟越 上一世,沈宜秋战过白月光,斗过朱砂痣,过五关斩六将,从没落世家女熬成皇后,终于熬死了狗哔男人,荣升太后。 谁知脚底一滑,撞死在皇帝棺材上,回到还没出阁的十五岁沈宜秋眼一睁,发现回到了新手村,气得把眼一闭翻了个身:爱谁谁,老娘这回不伺候了尉迟越回望人间最后一眼,却看到不讨喜的皇后一头碰死在自己棺材上。尉迟越深受感动,重活一世,他决定对这个爱惨了他的女人好那么一点点……点击展开

守城将士们这才爆发出一阵如潮的欢呼。

谢刺史神色亦是一松,他以为周洵是太子亲信,定然知道内情,却不知这只是周洵的推测,说出来不过是为安守城将士的心。

谢刺史一见周将军,便如找到了主心骨,连声道谢,随即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周将军怎的去而复返?娘娘无恙?”

话音未落,沈宜秋翻身下马向他们走来,她也如其他将士一般穿着玄甲,怀里抱着战盔,向谢刺史行了一礼:“谢使君别来无恙?”

谢刺史脸色刷地一白:“林……林公子怎的也在?”

沈宜秋道:“谢使君不必担心,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殿下若是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顿了顿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借贵府商议?”

谢刺史忙道:“林公子与周将军请。”

说罢令守军将领带禁卫兵马去安营下寨。

沈宜秋翻身上马,跟着周洵和谢刺史向刺史府行去。

直到这时,她才有暇环顾四周。

几日前还生机勃勃的灵州城,如今一片狼藉,城墙已被突骑施的投石车砸出了几个豁口,守军在豁口处架了弩箭。

城中四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来不及掩埋的尸体堆在墙根,民夫正在将守军的尸首抬上板车,拉去掩埋,脸上麻木多于悲痛。

有人在哀嚎,有人在啜泣,晚风将他们的声音吹进人的心里。

沈宜秋在马上回首,目光越过城墙,望见暮色中的贺兰山,轮廓仿佛一匹骏马。

她向着父母坟茔的方向,在心中默默道:“阿耶阿娘,你们一定要保佑灵州百姓。”

马铺每日将军情送往凉州。

几乎每一封都送来新的坏消息——定远失陷、新堡守军不战而降、怀远失陷、朔方军两万兵力在一役中几乎全军覆没……突骑施铁骑几乎是一日下一城,短短数日便兵临灵州城下。

而从凉州城传令至朔方军需要四日,传令至邠州亦需四日,朔方军远在三千里之外,唯一的指望便是邠州援军。

他白昼与吐蕃大皇子磨嘴皮子讨价还价,夜里为了灵州之围殚精竭虑,不出几日便消瘦憔悴了不少。

突骑施寇边后的第十日,他收到周洵的消息,得知他带着九百兵马返回灵州,心中稍定。

这九百人看似杯水车薪,但个个膂力过人,武艺精湛,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更重要的是周洵这个有勇有谋的良将,有他在,灵州城的数千兵力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

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将周洵和九百将士送回灵州的,是他的太子妃。

他终于明白当日张皇后的话,夫妻本为敌体,是互相依靠,互相扶持,走完一生的人。

沈宜秋第一封报平安的书信同日寄到。

此后,每一日他都会收到她的信,信中常常只有寥寥数语,告诉他到了哪个驿馆,但却让他安心不少。

又过得四五日,他估摸着邠州的援军差不多已经备齐粮草辎重行将开拔。正想到此处,便有侍卫来禀,邠州的回信到了。

尉迟越急忙拆开信函,展开信笺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得能滴下水。

第113章 借兵

谢刺史将太子妃和周洵一行延入府中。

几人分宾主坐下,周洵便道:“敢问使君,城中朔方军与州府军还剩多少人马?”

谢刺史面露愧色,作个揖道:“某守城不利,城中守军折损过半,朔方军只剩五百余人,州府军约有一千五百人,战马约剩八百匹。”

周洵微微蹙眉,点点头:“与周某预料的相差无几。”

谢刺史起身避席,向沈宜秋道:“仆身为刺史,外侮当前,无力抵御,愧对圣人,亦有负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的嘱托,仆罪该万死。”

沈宜秋道:“谢使君不必自责,我见灵州城虽被围困,城中百姓临危不乱,里闾街衢依旧井然有序,全赖谢使君安抚有方。”

谢刺史纵然为官多年,听太子妃这一番发自肺腑的称赞,心中又羞惭又宽慰,百感交集,红了眼眶,连道惭愧。

沈宜秋看了一眼周洵,又道:“术业有专攻,排兵布阵是周将军所长,有将军在,定能守到援军解围。”

周洵微微颔首:“娘娘谬赞。”但语气中丝毫没有一点受之有愧的意思。

若换了平日,谢刺史难免觉得此人不可一世,可现在周洵这舍我其谁的态度却叫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想了想,坦言道:“说句实话,两位莫见怪,若非娘娘与周将军回援,谢某恐怕撑不到明日便要降。”

周洵闻言大惊。

沈宜秋额上也沁出了冷汗,幸亏他们及时赶到,再晚一步,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她向周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开口,斟酌了一下词句,对谢刺史道:“使君不愿将士白送性命,宁愿一力承担降敌的骂名,可钦可佩。”

谢刺史跪倒在地,嘴唇颤抖:“有娘娘明鉴,仆死不足惜……”

她顿了顿道:“只是使君有所不知,阿史那弥真自以为见辱于圣人,心怀怨怼,伺机报复,绝不会因使君宽仁而善待投降将士和百姓,这是其一。北狄一向以战养战,先前的定远、新堡与怀远皆是边塞小城,到了繁华富庶的灵州,定会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这是其二。”

周洵也点点头:“便是打到只剩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投降。”

谢刺史后背上冷汗涔涔,登时后怕不已:“谢某只知阿史那弥真曾在长安宿卫多年,深得圣人宠幸,以为他会念在皇恩的份上……”

沈宜秋与周洵对视一眼,都甚感无奈,皇帝的确是十分宠幸阿史那弥真,只不过是将人当作舞伎伶人般宠幸。

不过谁也不能道皇帝的是非。

默然片刻,谢刺史道:“幸而圣人与太子殿下英明,敢问周将军,邠州援军可是已经开拔了?不知有多少兵马?”

周洵目光闪了闪,迟疑了一下,还是据实说道:“周某还不曾收到太子殿下和邠州的消息。”

谢刺史脸色一白。

周洵接着道:“不过谢使君不必担心,殿下得知灵州被围一定会令邠州守军发兵来救,想来不日便有消息。”

谢刺史心里稍定,苦笑了一下:“仆一惊一乍,见笑于娘娘与周将军。”

沈宜秋劝慰了他两句,便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商量出一个守城的章程。”

说罢看了眼周洵,问谢刺史:“不知城中守军将领是哪位?“

谢刺史道:“窦将军在灵武战死,眼下统领守军的名义上是谢某,不过谢某只是白占个名头,实际调兵遣将的是朔方军押官丁书平。”

周洵微微蹙眉,押官是统率五百人的将领,一下子赶鸭子上架统领数千兵马,除非天纵奇才,否则必定难以胜任。

从今日攻守的态势来看,这位丁押官显然不是。

沈宜秋道:“周将军深谙用兵之道,曾统领数万禁军,若是谢使君信得过我,能否让城内守军统一受周将军调遣?以免令出二门。”

谢刺史本来就有此意,见她给足了自己脸面,哪里有二话,郑重向周洵行礼:“多谢周将军救灵州将士与百姓于水火,请受谢某一拜。”

周洵连忙起身回礼:“谢使君言重。”

沈宜秋道:“调兵遣将之事便托赖周将军。此外,我有一些愚见,不知是否可行,请两位参详。”

她顿了顿道:“其一,我想请谢使君从百姓中多征募一些壮勇,分担收集弓箭、运石、修补城墙、扶助伤兵、安葬尸骸这些琐事,如此将士可轮番休息,全力御敌。”

周洵也点头:“今日周某见到将矢石运上城墙的都是将士,损耗体力甚是无谓。”

谢刺史道:“谢某早该想到的,真是惭愧。”

沈宜秋接着道:“其二,请谢刺史下令各坊佛寺道观医馆收容救治伤兵,并由州府出钱,向商贾采买伤药与所需资材。”

大量伤兵仅靠州府医博士和医馆大夫一定不够,许多佛寺本来就设有悲田病坊,救治贫苦信徒,许多僧人都粗通医理。

且时人多信佛,将伤兵安置在佛寺,梵音也可纾解伤痛。

两人都点头称是,周洵道:“伤兵得到妥善救治,也可提高士气,令将士没有后顾之忧。”

沈宜秋又道:“此外,时已入夏,气候逐渐炎热,大战后容易爆发瘟疫,敌军也会将染上瘟疫的尸首抛入城内,将士的尸骸必须尽快安葬,还请谢使君令医博士商量对策,及早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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