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88)
她是无法接受季歆舒的,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无法忍受和自己的家人乱伦。那些梦,包括现在发生的现实,每个画面和场景都让季清渠觉得羞耻。过度的羞耻感让季清渠开始排斥季歆舒,只要想到对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会儿还要再次面对季歆舒,季清渠就下意识地想逃避。
又过了十分钟,季歆舒终于从浴室出来,她身上披着白色的浴袍,那张本就白皙的脸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变得和纸一样惨白。她面上毫无血色, 身上都带着一股冷意。季清渠坐在床上防备地看着她,之前让季歆舒得手是因为自己没想到她会那么做。现在,季清渠不再相信季歆舒,只要对方靠过来,她就会立刻反击。把季清渠的防备看在眼里,季歆舒笑了下, 并没有表现出多伤心。她垂着眸子, 朝床上走去。
“你做什么?”季清渠不认为季歆舒还有力气再来一次刚才的事,但现在的季歆舒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推断,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事,季清渠不敢猜测。“清渠,你放心,我不会再逼你和我做爱了,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季歆舒的声音很疲惫,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渴望和示弱的恳求。
“你觉得,在你刚才做了那种事之后,我还能放心地和你睡在一起吗? 我不想和你共处,更不想和你睡在同个床上。”季清渠不再留所谓的情面,她看到季歆舒眼眶闪过的湿润, 抿着唇不让自己心软改口。她总觉得季歆舒所表现出的委屈都是装出来的,这个人,最擅长用她的柔弱让自己心软。
“是吗?清渠不愿意和我睡,那我就不吵清渠了。可是啊,清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唯有这点,绝对不可能, 就算清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是要留在我身边。清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接受,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行。”
季歆舒边说边上了床,她没有躺下, 而是俯身在季清渠身边,摸着她的下巴,作势要吻她。季清渠后退,用力将她的手打开。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眨眼间季歆舒的手背就红了一大片。季歆舒站在床边,她看到季清渠因为愤怒起伏的胸口,看到对方猩红的视线,她知道,清渠在生自己的气。
“季歆舒,你现在这样和疯子有什么区别?不要说和你睡在一起,现在我只要看你一眼都觉得害怕。我不想看到你,离开我的房间!”季清渠颤抖着身体,把这段话大声吼出来,她声音有些沙哑,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季歆舒带着笑容的脸。
季歆舒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寒。季清渠之前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季歆舒某天顿悟了,或是她的病情好一些, 就会放自己离开。可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大错特错的,季歆舒不可能放掉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如果没有人找到她们,自己会被她关在这里一辈子。
“清渠,你怎样我都接受,你离不开我,你也别想离开。我好开心,好开心清渠是我的,你…” “闭嘴!我让你闭嘴!滚!滚啊!” 季清渠听到季歆舒的话,朝她嘶吼。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力砸向季歆舒。
这是季清渠从未表现出的歇斯底里, 也是她第一次和季歆舒爆发这么严重的争吵。看着她厌恶自己的模样,季歆舒竟然在心里尝到畅快的感觉。清渠的厌恶她也喜欢,清渠的一切,她都甘之如饴。
枕头砸在季歆舒脸上,她不以为意, 始终挂着笑容。季清渠看着这样的她,精神到了崩溃的极限。她受够了这样,受够了被关在这里。季歆舒的存在就像是黑洞一样困着自己,暗无天日,让季清渠看不到光和尽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逃不掉,除非季歆舒愿意放她走,否则她就会被永远囚禁在这。没有时间概念,无法联系到任何自己熟悉的人。那种感觉太可怕,季清渠害怕得全身发抖,冷汗浸
透她的睡衣,她愤恨又慌乱地看着季歆舒,把所有床上能扔的东西全部扔过去。枕头,被子,包括床边的时钟。
东西砸在季歆舒身上,再掉到地上。她不躲也不动,就这么由着季清渠发泄。直到东西全部扔完,季清渠也安静下来,她红着眼看季歆舒,这是第一次,季歆舒从她眼里看到了厌恶, 是清渠第一次这么看自己。
季歆舒望着季清渠泛红的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她该满意这样的结果,自己成了清渠的唯一,成了伤害清渠最深的人。她不后悔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季歆舒轻笑着,一步步后退,退离房间。
Chapter·79
“大小姐,这是宋小姐第三次约你, 她就在楼下。”唐绮困扰地看着坐在办公室的季歆舒,视线触及她包着纱布的双手,欲言又止地把想说的话压下去。这阵子季氏的运作都是由她在打理,只有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季歆舒才会来一趟。
可每一次来,季歆舒的状态都非常不好。她一天比一天瘦,视线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尤其是今天,季歆舒整张脸泛着异样的苍白,她快速处理文件,时不时低声咳嗽两声,那是压抑不住才咳出来的声音。
作为仅有的知情人,唐绮知道季歆舒始终把季清渠关在别墅里,她也清楚,两个人现在的关系闹得很僵,光是看季歆舒现在的状态就知道她过得不好。唐绮是帮凶,但她也只能作为帮凶,因为她是季歆舒的助手,注定了要为季歆舒服务,而非季清渠。
“让她进来吧。”季歆舒听到唐绮的话,皱着眉头让她把人带进来。在自己和清渠度过二人世界的这段时间, 宋言溪不是第一次联系自己,她也知道,张铭最近也有了动静,在到处联络和清渠相熟的人,问她最近在什么地方。会有人发现清渠失踪,这是季歆舒早就预料到的,但是,没有谁可以再往前一步。这些想要把清渠抢走的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隔在外。
宋言溪在外面被前台拦了许久,这会儿见到唐绮下来接自己,便跟着她一同上楼。在等待电梯的过程中,宋言溪拿着手机,面色并不太好。这阵子她因为沈卿挽的事消沉,而季清渠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也让她觉得过于奇怪了。
之前她只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和季歆舒出门旅游的消息就再无音讯,现在时间过去一个月,季歆舒也回来了,可季清渠却始终不见踪影。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宋言溪觉得奇怪,她几次来找季歆舒,却都被各种理由拦下来,之前去季家别墅,被告知那里暂时没人住,季歆舒和季清渠已经搬离好久了。各种各样的消息让宋言溪不得不猜测是出了什么事,她和季清渠认识这么多年,现在看不到人,当然会担心。
“言溪,听说你找我很多次了。”看到宋言溪,季歆舒让唐绮准备两杯咖啡端上来,她轻笑着,注意到宋言溪在看自己的双手,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嗯,我好阵子没看到小渠渠,她在忙什么?你们搬家了?”宋言溪不打算绕弯子,毕竟她和季歆舒谈的不是公事,而是和季清渠有关。她仔细观察季歆舒的表情,发现在自己说了季清渠之后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失望。
“清渠她之前在外国生了病,留在那边的医院调养。”季歆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知道这番话的可信度不高,但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争的事实。在国内的势力,宋言溪比不得自己,只要自己这么说,没有人能查到什么,这就是季歆舒的自信和底气。
“病了?好好的怎么会生病呢?我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都没有回复,是很严重的病?在哪里,我可以去看她。”听到季清渠重病在外国调理, 宋言溪眼里的疑惑更深。她打量着季歆舒,总觉得面前人在说谎,原因无他,而是季歆舒作为最关心季清渠的人,如果季清渠真的病到需要在外国调理,那么季歆舒不可能会回国。
“我说了,清渠不方便见人,她也不能用电子产品,你可以过阵子再去看她,现在不行。”季歆舒听到宋言溪对季清渠的关心,眼里闪过不悦和排斥。这份异样的情愫没逃过宋言溪的眼睛,她皱眉看着季歆舒,压下心里的怀疑。
“可是,小渠渠在那边没有熟人照顾,她会觉得不舒服吧?而且她男朋友张铭好像也不知道这件事。”宋言溪故意这么说,只想套季歆舒的话, 可是她的阅历终究是比季歆舒差了点,听出她话里有话的内含,还故意提了张铭,季歆舒抬起头看她一眼, 视线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