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庄司同人)[日系推理·岛田庄司][御石]caged/囚【CP完结】(5)

作者:syren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这是一个关于笼子的故事。笼子。锁。外面。里面。你是谁的笼子,谁的鸟。谁是你的笼子,你的锁。束缚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真相从来都是层出不穷的错觉。This is the storyFor every one that is building, is breaking, or resides in Cages.For every soul that is looking for, is escaping from, or belives in Love.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点击展开

加贺夫人对自己唯一的孩子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似乎她所有的感情都给予了自己在小说里创造的那些孩子。对此,加贺助教的态度是愤怒和无奈,但加贺辰己与自己的母亲之间,是有一种秘密谅解的。因为那些小说里的孩子,那些活泼的,内向的,欢乐的,阴郁的,五光十色的孩子,全部都是辰己的化身。

母亲和孩子,透过纸张和铅字相依偎。想说的话凝固下来,在某一时某一刻被镌刻,然后铺平,一点一点蜿蜒向前,像古老欧洲的石板路。

父亲和孩子的联系,则是教鞭。当辰己刚刚够钢琴凳的高度时,他就开始在父亲的督导下学习了。钢琴只是基础,父亲说,每一个学音乐的人必须先掌握钢琴。然后父亲把他带到大学的练习室,先是管乐部,然后是弦乐部,让他随便选。面对着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各色乐器,还是小学生的辰己,插在校服短裤口袋里的小手默默地摩擦着指尖的茧子。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来的故事就很平常了。身为音乐系助教——后来升为副教授乃至教授——的父亲,不能接受唯一的儿子对音乐毫无兴趣的事实。他慎重地根据儿子的身体条件为他选择了小提琴,然后就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在儿子身上打断的琴弓达到十五根以后,加贺教授放弃了。从此以后加贺教授的世界没有人进去过,他把人生交给了大量的音乐理论专著,以及精益求精的演奏技巧。在学校里,许多人都来听他的课,但只有少数是选了课的学生,因为他打分实在太过严厉。

加贺教授出过几张双簧管独奏专辑,业内评价非常高。他并不是那种隐居的怪人,有时还参与交响乐团甚至音乐剧的演出,但是他的话很少,更是从来不提自己的家庭。外人甚至不知道他有一个写儿童小说的,非常有名的妻子,以及一个已经上中学的儿子。

加贺辰己十五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去看芭蕾舞剧《天鹅湖》。他坐在衣冠楚楚的观众们中间,觉得新奇而不安。

当音乐响起,一切都变了。

美丽的白天鹅,用足尖跳跃着,弯曲着优美的长颈,挥动着洁白的羽翼。她们是一群美丽的少女,被一句咒语束缚在天鹅外壳中,世界上最美丽的监狱。她们长出了翅膀,可以飞向高远的蓝天,可是她们不再会说话,柔软明亮的大眼睛里流出泪水,落在新雪地一样耀眼的胸膛上。

恶魔出现了,他穿着血红内衬的漆黑披风,风一样在场上穿梭。他大叫,大笑,炫耀自己的自由,月亮在他身后水银一般地流动,然后乌云拉上了帷幕。暴风雨要来了。

暴风雨,要来了。

突然从高高的穹顶落下第一个音符,伴随着音符有光柱泻下,整个大厅好像突然变成罗马的万神殿。一千只白色的鸟儿盘旋飞起。音符像阳光的手指一样拂动着鸟儿的羽毛,又像月光的呼吸一样冰凉。

是那段最著名的白天鹅之歌,双簧管独奏。

清丽忧伤,随着整个乐队的加入趋向宏大激昂,席卷整个大厅如怒涛澎湃。诅咒必须被打破,诅咒将要被打破,诅咒已经被打破。

她的灵魂是一只天鹅,直到她遇见持剑的王子

在风暴的地狱中心

我将打破她天鹅的外形

于是在涌动的波涛里

我们找到安息之地

而巫师的诅咒之锁将被斩断

罗特巴特的诅咒将被我斩断

我们自由的灵魂向着天空飞升

飞过湖边绿树的尖顶

请记住我们吧

闪耀在永恒的星星中间

加贺辰己呆呆地望着舞台,良久,问自己的母亲:“妈妈,天鹅最后怎样了?”

加贺夫人轻轻搂住儿子的肩膀:“她死了,和王子一起。”

“她死的时候,变回人类了吗?”

“那很重要吗?”加贺夫人淡淡地笑了笑,“她的灵魂和王子的灵魂一起飞到了天上。灵魂是不分天鹅还是人类的。”

如雷的掌声在四周响起,舞台上沉重的天鹅绒幕布慢慢地合上了。又过了一会儿,观众开始退场,加贺夫人带着儿子,在舞台下面的乐池旁边,等待丈夫一起回家。

是的,那一段魔幻般的双簧管独奏,当然出自加贺伊佐夫。

从那一天以后,加贺辰己又开始学习小提琴。这一次没有加贺教授拿着教鞭脸色阴沉地站在一边。除了小提琴之外,他也学了一些其他乐器,都没有达到很精通的程度,但是他越来越喜欢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随心所欲地演奏各种各样的曲子。从这方面来讲,人们都说辰己和他的父亲越来越相像了。

但是加贺辰己从来没有碰过双簧管,也不再听《天鹅湖》。

加贺夫人放弃了儿童文学的写作,开始写一些散文和社会小说。

第五章

平成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石冈和己日记

从火车上醒来,我的感觉不是很好。整夜我都在做奇怪的梦,好像卧铺的枕头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我梦见斯芬克斯低下头,问我世界上什么动物用三条腿走路,然后我看到自己的手上爬满了老年斑,手里撑着一根白骨嶙峋的拐杖。我惊恐地后退,发现御手洗在身后站着,年轻而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像黎明之子一样。我扔掉了拐杖,想要逃开,却摔倒在一片荨麻丛里,灼热的纤维擦过我的手臂留下一串水泡,然后我发现自己覆盖在荨麻织成的衬衣里,只缺了一只袖子,应该是露在衬衣外边的手臂在身畔伸展开,是天鹅洁白的翅膀,风吹过密实的羽毛发出猎猎声响,好像那是一面旗帜。有个声音在身后命令我,低沉而宏亮。

“飞啊,石冈君,飞啊!”

可是我只有一只翅膀,无论怎样努力也飞不起来。身后那个声音渐渐模糊了,带着失望的阴影远去,我一下子惊醒了。

对面的帘子还拉着,御手洗想必还在睡。

窗户上有一层水汽,甚至加厚的两层玻璃中间也有细小的水珠。隔着这样的玻璃看初升的太阳,觉得它格外的大。进入北海道以后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冰雪,或者是披着冰雪的寒带乔木,让我想起耶诞节临近了。御手洗对一切形式主义的节日都敬而远之,但是我们却总是和这个日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想起这个日子,我总觉得温暖以及莫名的哀伤。

不知不觉地,我轻轻哼起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的曲调 。

对面的帘子好像动了一下,我急忙噤声。过了几秒钟,帘子拉开了一角,御手洗顶着一头乱发,看起来神情还有些呆滞的脑袋露出来一半,接着又缩了回去。

我忍俊不禁地探身向前,说道:“侦探先生,起床了!”

侦探先生发出含义不明的低语声,头靠在不算厚实的车厢隔板上,神情依旧呆滞,看起来好像在研究自己从毯子另一端露出来的一只脚尖。我突然想,他不会是穿错了不同颜色的袜子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令我自己觉得十分难堪,好像这应该是我的责任一样。为掩盖自己脑子里倏忽即逝的妄想与尴尬,我急忙又推一推他:“起床了!你再不起来的话,列车员也会来叫你的。你看其他人都已经吃完早餐了。”

御手洗奇怪地看着我,好像在问其他人吃完早餐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在心里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换了妥协的语气说道:“这里又不是马车道,或者你的占星教室,这里是火车啊,你稍微有一点身为群居动物的自觉不好吗?”

御手洗一下子坐直了,一把拉开帘子,长腿踩在了地毯上。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果然——

“火车里又怎么样?”

“喂,御手洗,你小声一点……”

“小声一点?也是因为这里是火车上,而我应该有身为群居动物的自觉吗?再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了。火车这种东西,本身不就是一个大号的笼子吗?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人被临时地装进这个笼子里,这就叫做群居吗?”

“……”我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列车员过来维持秩序。

“如果再想多一点的话,一座城市也是一个大笼子了,那么群居在这个笼子里的人必须要按照同样的法则生活吗?一个国家,一个洲,甚至全世界的话,也不过是放大的笼子罢了,难道所有人就必须遵守群居的行为规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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