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庄司同人)[日系推理·岛田庄司][御石]caged/囚【CP完结】(28)

作者:syren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这是一个关于笼子的故事。笼子。锁。外面。里面。你是谁的笼子,谁的鸟。谁是你的笼子,你的锁。束缚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真相从来都是层出不穷的错觉。This is the storyFor every one that is building, is breaking, or resides in Cages.For every soul that is looking for, is escaping from, or belives in Love.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点击展开

“诚然,那可以是任意的照片,但是我马上想到的是放在加贺教授办公室里的那一张,背面写着caged的黑白照片。无论是大小还是风格都和这里前后几页的照片非常一致。当初我检查那张照片时,发现它的边角有陈旧的卷折痕迹,证明了它不可能是一直装在相框里的。一直装在框子里的照片会非常平整,而且会留下玻璃的印痕。那张照片,本来应该是在相册里的。

“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如果我们回顾整个案件,那张照片是第一次给我们留下强烈印象,并提供了谋杀动机的最重要的证物。而这件证物,加贺夫人,是你——是的,是你为我们放到你丈夫的办公室里去的。

“你需要一件东西来提示我们找到凶手,所以你选中了这张处处充满暗示意味的照片。但是当你把它从相册中拿走,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本来严格按照时间排列的相册中会出现一页空白。如果我们检查到相册,可能会觉得不自然。如果要重新排列所有照片的顺序,不仅非常麻烦,而且因为很多页上都写了文字批注,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时你恶魔般的天才又发挥作用了。你手里还有一件很希望我们找到,但又不希望我们在过于突兀的地方找到的‘证物’,就是那封信。我相信你儿子写给长泽小姐的信不止一封,但这一封是在你看来最巧妙和安全的,它完全可以把事实掩盖过去,甚至稍加利用就可以把事实扭曲到最合适的程度。于是你拿走了那张照片相邻页的另一张照片,这样就形成了两页空白,正好可以让你把信粘在里面。你用‘多出来的信’掩盖了‘少掉的照片’,而且这个藏信的地点非常符合你儿子的心理,所以显得极其自然。——当然,你儿子的整个心理,完全是由你一手塑造出来的,在这方面你不可能出什么差错。

“怎么,你还是不想说些什么吗?”

御手洗停下来,急促地喘着气。加贺夫人的表情却仍然十分平静。

“啊,很有趣。从纯理论的方面讲,这很有趣。”

御手洗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你说的没错。这依然是纯理论的问题。没有证据——这是我无论怎么想办法都打不开的死局。”

第二十八章

平成七年四月,石冈和己日记

为什么我会哭呢?我自己也不清楚……因为我居然能独力破了这么复杂的案子,而流下自豪的泪?还是说,我只是累了而已?

……

身体随着列车摇晃,我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在哭。

对我而言,这又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了。

回到横滨马车道,我仍然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中。我觉得越来越难以理解我自己,事实上,当我一个人困在马车道公寓,日复一日地盯着窗台上的天堂鸟,纵容自己陷入抑郁深渊的时候,我并不特别悲伤。潜意识里,我觉得这世界上似乎有两个石冈和己,其中一个在暗黑的沼泽中逐渐下沉,另一个沉默地注视着他,什么都不做,因为他觉得这下沉的人生是应得的报应,是漫长的自暴自弃所指向的终点。我看着我自己死去。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决定离开沼泽。站在岸上的那个石冈和己伸手拉起了泥浆中渐渐失去呼吸的自己,并拥抱了他。

当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环绕过自己的肩膀,一瞬间悲从中来。这一刻,我所有麻木的情感复苏了,我注视着窗台上花盆的双眼终于不再干涸。这种悲伤是无法形容的,我得到救赎了,但是救我的不是我所希望的那只手。我原本究竟在希望着什么呢?我为什么会把漫长的人生投入虚幻的希望里,甚至当我用自己的脚站起来之后,仍然恋恋不舍那种期待的感觉?

我记得一个笑话。有一个虔诚的信徒,被洪水困在村子里,救援船,快艇,甚至直升机来营救他,他仍然坚持在屋顶等待上帝,最后被淹死了。当他在天堂向上帝抱怨时,上帝苦笑:你还要我怎么做?我已经给你派去了一艘救援船,一艘快艇,还有一架直升机。

我就是那个屋顶上的人,所幸的是我求生的本能迫使自己爬上了直升机。我是否曾经以为,上帝不应该像直升机一样普通?上帝应该伴随着圣光与五彩的祥云,或者至少,应该如骑士般携风雷之势从天而降?

上帝确实曾经那样降临过,但他再也不会了。

从今以后,我真的是一个人了。

收拾着从冈山带回来的行李,只是小小的一包。出发时还是三月底,我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而已,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樱花都谢了。街道上堆积的粉白色花瓣像纯洁的雪,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温热的芬芳。我的思绪飘浮在春天特有的不安定气息里,慢慢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把衣服投入洗衣机 。压在衣服下面的是写满了这次事件的大学笔记本,里面夹着那封来自奥斯陆的信。

不用看,我能背出信上的每一个字。

或许有些可笑,但我已经决定不再把他寄来的信当作上帝的指示。

我把那封信和之前陆陆续续收到的,御手洗叫我为他寄钱寄资料,或者不可以打电话给某女人之类的信全部放在一起。所有的那些信笺,载着世界各个角落的邮票,翩翩地降落在我的书桌,加起来也不过是薄薄的一叠,象征着我们之间残存的联系,像屋檐下垂落的蛛丝,酒杯里碰撞的冰块,或者垂死之人绵长的呼吸。

然而即使仅有这些,也构成了一个透明的笼子,日复一日地将我锁在马车道,不能够离开。

……就像加贺辰己。

时隔一年半,我再次想起了那个苍白的青年。

这并不是第一次,我从他身上看到我自己。

关于北海道那件案子,我和御手洗其实曾经有过一次谈话。——不,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御手洗急促的自言自语。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正常,但是那次谈话之后,他似乎平静了一些,接下来就坚决地送我到机场,叫我离开他回山口县。

他告诉了我很多事,包括加贺一家与长泽小姐真正的关系,这让我觉得惊诧莫名。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案子背后有这样深长的阴影,甚至对加贺夫人产生了恐惧。我似乎多少有点了解御手洗为什么讨厌女人了,如果这世界上的女人都有如此恐怖的控制欲和冷酷的行动力的话。

看到我的反应,御手洗似乎有点怜悯地注视了我一阵,然后慢慢地把加贺辰己的话复述给我听。那是他刚刚在看守所与他见面时听来的。

“我不明白,”我听完以后疑惑地看向御手洗,“为什么说‘小男孩才是笼子’?”

御手洗已经背过身去了。他很久都没有说话,然后突然用不容反驳的低沉语气说:“你离开这里吧,马上。”

我坐在飞机上仍然在想着这件事,试图从中找到合乎逻辑的解释,但是当时的我只能用愚钝来形容。即使是现在,靠着自己的力量已经能够解决一些事件的我,仍然觉得自己是愚钝的。平心而论,我并不觉得我的智商比普通人要差,但是御手洗把我带入了与常人不同的世界,使我无法找到自己的立足点,我变得依赖,同时背负着深不见底的恐惧。这是我足足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刚刚籍由泪水,伤痛,加上一只打满石膏的左手才勉强摆脱的漩涡。

时至今日,我终于有了回忆往昔的正确立场,像一个辛苦求生的人终于挣到了一张电影票,可以在黑暗中独自回放自己的人生。

对于已经四十五岁的我来说,这张电影票来得太晚了一些,而我的人生比起御手洗或者玲王奈那样的人,又太过简单了一些。我人生的最高`潮似乎就发生在二十七岁那一年,从那以后,我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光怪陆离,而我在其中所占据的地位,却越来越乏善可陈。终于,当热闹的戏剧散场,天才的演员离开,我变成了空荡荡的戏院里被遗弃的观众。

上帝给每一个小男孩都准备了一只花栗鼠,直到他长大,学会飞翔,然后他们将永不再见面。

即使我明白花栗鼠和小男孩的故事里原来蕴藏着冰冷的杀意,我仍然忍不住想起它,不断地想起它。我想起御手洗拉着我在世界各地旅行,讲着英语,德语,荷兰语,再为我翻译成日语;我想起苏格兰的乡村风光,洛杉矶的玻璃森林,印尼的末日景象,它们就是我的红松鼠灰松鼠花栗鼠共和国。御手洗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想要斩断花栗鼠与小男孩之间的锁链,逼着小男孩去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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