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庄司同人)[日系推理·岛田庄司][御石]caged/囚【CP完结】(12)

作者:syren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这是一个关于笼子的故事。笼子。锁。外面。里面。你是谁的笼子,谁的鸟。谁是你的笼子,你的锁。束缚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真相从来都是层出不穷的错觉。This is the storyFor every one that is building, is breaking, or resides in Cages.For every soul that is looking for, is escaping from, or belives in Love.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点击展开

我甚至曾经想过,也许加贺教授根本就没有去东京,那个电话是加贺辰己冒充自己父亲打的,但是这样一来,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也就是加贺夫人——就必然成为共犯。不管声线有多相似,丈夫和儿子讲话的声音,不可能区分不出吧。

如果加贺夫人是共犯的话,那就相当奇妙了。因为加贺一家与外界几乎是孤立的,如果妻子和儿子共谋要除掉男主人,那完全不需要大费周章,跑到东京去打一个电话。反正这个家只有三个人,只要其中两个咬定同样的说法,根本没有人能推翻。

在这一点上我碰壁了。加贺夫人不可能是共犯,但我仍然认为加贺辰己犯案的可能性非常高。他很有可能尾随父亲去了东京,在那里让他父亲消失,接着偷偷溜回钏路,等着母亲打电话叫他回家。

但是动机呢?御手洗曾经说,这个案子一定是心理层面的,动机恐怕不会是金钱之类具体的东西。关于这个动机,我想它已经出现了,就在今天下午,我们在加贺教授办公桌上找到的那张照片里。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拍摄的是天空中的飞鸟,但是整个画面被纵横的树枝挡住,看起来那鸟好像关在笼子里一样,而照片的背面也确实用英文写了Caged这个单词。我仅仅认识cage这个字,没见过它用作动词,不过它的意义是毫无疑问的。御手洗对这张照片也相当感兴趣,反复看了很久。

“这张照片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我试着问他。

“它不是叫做‘囚’吗?”御手洗指着背面的题字,“当然是表达囚禁这种状态了。鸟在天空中无疑是自由的,但是换一个角度看,它却无时无刻不在牢笼中。”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呢?”

其实我不需要御手洗回答这个问题,加贺辰己带着摄影器材在钏路的森林中跋涉的形象,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脑海中。

加贺辰己,是一个住在笼子里的人吧。

这个笼子,是他有着天才音乐家之称的父亲,无论哪一方面都比他更强的父亲。

我记得花栗鼠与小男孩的童话里,小男孩说,如果他不按照规矩来种菜,那么爸爸就会打他。爸爸也许真的打了他,还打了很多次。我想象中的加贺教授是一个高大,枯瘦而寡言的人,像一座岩石的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

我能够理解他。我能够理解与一个天才朝夕相对的感觉,因为永远都做不到最好,永远都觉得不安,反而丧失了努力的心情。他有多爱自己的父亲,就一定有多恨他,因为这爱与恨不是此消彼长,而是同兴共荣;因为这爱是安泰俄斯脚下的土地,恨是他从中得到的力量 ;因为这爱与恨,本来就是一回事啊。

加贺辰己。我心中再次出现了那个青年的形象,他像一株温室植物一样细弱苍白,为一点阳光而疯长着,憎恨着为他提供恒温,却无声无息禁锢着他的塑料薄膜。有一天,他在叶片上长出了尖刺,向着头顶的太阳奋力一击。

我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想象而微微有些脸红,犹豫着是否应该问问御手洗的看法。此刻御手洗默不作声地把照片放回到相框里,但他的眼神仍然停留在那只鸟身上,脸色比早晨在车库里的时候还要差。我忍不住轻轻叫了他一声,但他的回答很模糊。

“……早一点就好了。”

“你说什么?”

御手洗摇了摇头。

我们从加贺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御手洗随便推开了旁边一扇门,这里好像是弦乐组的排练室,乐谱架子零散地放着,还有好几把琴没有收起来,看来今天其实是有人在这里练习过的。

御手洗摸了摸皮制的小提琴盒,打开它,看了一眼光可鉴人的枫木琴身,又把盖子盖上了。我想起加贺辰己似乎从小就被父亲逼着学小提琴,这也是牢笼的一部分吗?

此时御手洗随便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下休息。走了一整天确实有些累了,但我觉得这一天的奔波很有价值。御手洗的面前正好摆着一个乐谱架子,于是他随手翻了翻上面的谱子,然后耸了耸肩。

“他们在排练适合耶诞节的曲目,没什么意思。”

“是圣洁之夜(Holy Night)之类的东西吗?”

“嗯。”御手洗推开了乐谱架,却顺手拿过靠在旁边椅子上的琴,拨动了几下琴弦,正是圣洁之夜的曲调。

“你会拉大提琴的吗?”我记得御手洗的小提琴拉得非常一般。

御手洗没有回答,但是左手扶正了琴身,右手挥起了弓,试着拉了几个小节,接着便拉了一段很长的旋律。

我不太懂这一类的乐器,但是大提琴的声音远比小提琴更为低沉与凄凉。也许御手洗拉得并不怎么样,但是那一刻我似乎觉得他举起的琴弓直接拉过我的胸膛,摩擦着每一根神经。那一束神经的末梢就握在他左手上,长手指按压着,拨动着,配合着右手撕扯的动作,神经绷断的瞬间爆发出华丽的泛音。那一刻我几乎发了疯,想要捂住耳朵大叫不要再拉下去了。

仅仅过了这一秒,音乐停了。御手洗把头仰起来,下巴支在琴头的顶端。从这个角度我看不见他的眼睛是否睁开着,我只能看到他下巴的弧线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上面蒙着薄薄的青白色皮肤,微微向里凹陷进去。我感觉到莫大的恐慌,同时又因为音乐的戛然而止稍稍有所安慰。

“那是什么曲子,御手洗?”我还是问了。那曲子其实很熟悉,我应该听过,不是什么古典曲目,或许是电台里听来的。

“Metallica 。”御手洗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啊,没错,我想起来了,这是一首大热的单曲,虽然我很少听重型音乐,但Metallica这个名字我还是知道的,这首歌的名字我也知道。即使听不懂英文,我也还记得那个阴沉的男低音不断重复的主题旋律。

So I dub thee UNFORGIVEN.

吾赐名于汝:罪无可恕。

注:石冈和己在日记本上这一页的背面抄下了The Unforgiven的整首歌词,手写的英语很不连贯,但并没有附上日文翻译。

第十三章

平成三年十二月,东京都武藏野邮政局,退件原因:收信人不存在

长泽雪枝 样

小雪,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收到这封信,其实潜意识里我相信你收不到,所以我才有勇气提笔,有勇气在信封上贴邮票,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是否会有勇气把它投入邮筒。

这更像是写给困在这个躯壳里的我自己的一封信,但如果你看到了,我并不在意。你是唯一一个我愿意与之分享内心的人,即使我总是忍不住在最后关头转过身去。因为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转身,你会的,不是吗?你会握住我的手,把紧攥的手指一根一根分开,然后用掌心贴着我的掌心。我的掌心很烫,你的很凉。你会对我说“说吧”,不会比一根羽毛更轻的呼吸声,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魔力的咒语,于是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像春天刚解冻的泉水,携着冲碎的冰块歌唱着,贴上干涸的土地胸膛上每一道缝隙。

如果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对吗?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我不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虽然人们常说,每一段感情回想的时候,往往只剩结局和起头,但是连起头都已经在我脑海中模糊了,我几乎相信我们从襁褓中就认识彼此。我一定是花费了一生的时间去注视你的脸,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实际上,我记得。我记得那一天我带着极端沮丧的心情回家,推开门却看到阳光中你的脸,柔软的栗色卷发像融化的琥珀精心流淌成一只微微发光的相框,里面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容颜。你手里提着一架小提琴,微笑着,眼神落在你和我之间的什么地方,如同期待我向你走得更近一些。我突然希望自己是那一架小提琴,让你白`皙的下巴轻轻靠在我的身上。

我说这一切,不是想要挽回你的心。你的心从来不需要挽回,它就在这里,在我心里。请告诉我它就在我心里好吗?我突然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信心,迫切地需要你甜美的誓言来验证。

也许我真的错了,也许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你说你不能理解我,是的,我也不能理解自己。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是这么重要,为什么我不能和你远走高飞,离开这和你相比都不重要的一切呢?我只知道我生活在一个笼子里,有人把我关了起来,把我当作私有财产,蒙上我的眼睛然后指给我一条路。久而久之我惧怕需要用眼睛去看的未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只敢看着你,只能看着你,而你将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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