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镣铐之下(365)
"我只是—"
"我向你保证过的—每一次你要我说出口的时候,我都向你保证我永远是你的,没有任何例外,也没有任何期限。"
第二天早上,她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醒了过来。她的手指与德拉科的交缠在一处,静静地停留在床中央。他没有醒,面色却依然紧绷着。
他正和她一起躺在床上—这样的场景令她分外熟悉。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感觉不到自己的记忆有任何与之矛盾的地方。
每当他离她如此之近,她都觉得仿佛置身过去一般。触摸他,靠近他,都像呼吸一样是她最自然的本能。她觉得自己无论离他多近都不会感到餍足。
虽然大多情况下—当她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他向她逼近、强行侵入她思想的时候;当她回想起他无情地大步走近、抓住她的胳膊幻影移形的时候;当他说出一些太过残忍的话让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都算不上近。
但是,当他如眼前这般近在咫尺,他就只是德拉科。他是她的。
他曾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脆弱过。他一直都爱着她,尽管他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们注定无法长久。然而他依然深爱着她。
她感觉到一阵寒意,不由想要朝他靠得更近,但又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他。于是她呆在原处,凝视着他。
"我会照顾你的,"她用口型无声地向他承诺,"我会有办法照顾你的。"
他醒来的一瞬间,她便立刻感觉到了。他刚恢复意识,整个身体就随即紧绷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紧盯着她。
他的双眼迅速眯了起来。"你还好吗?"
她扭了扭肩膀。"我的头…每次消停一天之后,情况都会更糟。"
他松开了她的手,轻轻贴上她的前额。"你又发烧了。"
她几乎连点头反应的力气都没有。
"你能吃得下东西吗?"
一想到进食,赫敏的胃就扭曲翻腾了起来。"也许等会儿吧。"
他的眉头紧锁,神情中尽是担忧,"我今天得去比利时,明天就回来。你好好躺着。"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目光却仍然锁在她脸上。
赫敏挪动了一下,微微抬起头。"你说过要帮我拿书过来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明天。"
"不行。你说好是今天。我还是能看书的。"她努力想要坐起来。"否则我就只能躺在这里担心了。"
他从牙缝里叹出一口气。"好吧。你躺下,别起来。我会交代托普茜把那些书、羽毛笔还有羊皮纸都给你送过来,但前提是你得先吃点东西。"
赫敏依言躺了回去,用双臂更紧地环抱住自己蜷成一团的身子,想要暖和一些。
她咽了口唾沫。"我—只要那些书就够了。我不能碰羽毛笔,所以—羊皮纸也没什么用处。"
德拉科下巴上的肌肉涌起了些许纹路。"好吧。"他边说边回到床边。"那就只送书来吧。"
他变出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托普茜。我明天就回来。"
"千万小心,德拉科。不要—不要—"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
"你一定要回来。"她最后说道。
"我会的。"
他一离开,赫敏就更加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头痛欲裂。
她只觉得恶心欲呕。但德拉科说过,只有她吃过东西之后托普茜才会把书送来。她不知道如果她把所有吃进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的话,那还算不算数。
到了中午,她总算勉强喝下了一瓶魔药和一小杯肉汤。托普茜送来一摞书本和一份对页手稿,赫敏认出那上面是德拉科的笔迹,记录下了他每一次尝试去除黑魔标记的过程。
托普茜在床头垫了几只枕头,好支撑起赫敏的上半身,让她能侧躺着看书。
赫敏尽可能地让自己冷静地阅读德拉科的笔记,不去想德拉科违背实验对象意愿、而这些人又最终都在过程中全部死去的事实。
那些人都是食死徒,其中几个还曾帮着伏地魔折磨过纳西莎。
他已经做得够彻底了。研究和分析无一不是面面俱到。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必然是在研究标记诅咒之余还自学了相当多的魔法生物学和治疗理论知识。
他前前后后尝试了九次。最后两次还是在战争结束以后。
赫敏也曾研究过伏地魔的过去,是以她知道伏地魔在霍格沃茨时就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学生。无论他是什么时候创造的黑魔标记,都一定投入了相当的时间和精力,才最终把它变成了一种固若金汤的颈镣,牢牢锁住追随者的脖子。它完全称不上精致,但它简单,直接,而且致命。
手稿的背面是一组尖细字迹所写的笔记。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西弗勒斯也参与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