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人+番外(12)

简芸将收到的所有钱抚平，对着帘子后面喊道：“小往，拿我盒子过来。”

不一会儿，帘子拉开，简延拿着已经打开的铁盒递给简芸，盒盖放在了简芸坐着的床上。

“你刚刚听到了吧，所以我说你要好好看书，以后不要变成这种混蛋。——来。”简芸将那两半假钞塞给简延，“好好看看。”

简延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假钞磨搓几下，又举起对光看着，“这个做得挺真的。”

“再真也是假的，等会儿拿去烧了。”

“知道了。你今晚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

简芸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皱着眉点下通话键，翻着白眼，嘴里冒出的却是甜腻腻的声音，“琳琳姐，什么事呀？”

“娜娜！有客人！”

“人家好累了嘛，不想出去了。”

“客人指明要你伊娜，你可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就只是喝酒，不要你干别的。”

“……”

简芸又拒绝了几次，还是没推掉，挂了电话后狠狠锤了几次床，气冲冲地进了浴室。

她出来时，简延刚将床单换好，手里团着脏床单，她伸手将脏床单夺过往地上一扔，“你别搞这些，去看书。我今晚不知道回不回得来，别等我了，早点睡，记得订好闹钟，明天上学别迟到。”

简芸拍了拍简延的肩，拿了包穿着高跟鞋准备出门。

“妈。”

简芸开门的手一顿，扶着门回头瞪简延，“叫谁呢？”

简延改口道：“娜娜姐。”

“说吧。”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简延抬着头，“我算过了，现在攒的钱够我们搬出凤西街用很久了，你找个普通的工作，我们……”

“行了。”简芸转身，一手叉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但趁我现在还能靠脸再赚几年……也就这几年了。”

“你乖乖的，好好读书，别的不用多想。”

“……我走了啊。”

就如往常一样，简芸又把这些话塞给了简延，然后随着关门的一声“嘭”，离开了。

简延站在仅剩自己房间中，许久，才转身回到帘子后，在简芸为他隔开的小小空间里，继续翻着书。

简延讨厌这里的一切，他知道简芸也讨厌，所以一直等待着，哪一天的简芸终于不用再捏一把甜美的嗓音，说着那些讨好人的话，能从伊娜变回简芸。

……但，不管如何，他第一次听到外人提起“简芸”，都不该是在那通让他去认尸体的电话里。

第14章 番外-2

“冷能，陈灏找你。”

“……等下还要上课。”

“那不关我事，我就是来带个话的。”

带话的同学说完就离开了，冷能坐在座位上用拇指甲在书页角按出几道痕，还是走出了教室。

体育器材室一如既往的昏暗阴冷，只有高处的小窗透着亮光。

冷能看着坐在高高堆起的垫子上的陈灏，又低头看地上的硬纸袋。

“要穿着裙子做？”

“不，那是你晚上要穿的。”

“我晚上有事。”

下一秒，几张红色钞票飘在空中，落到冷能眼前，陈灏问：“现在还有事吗？”

冷能蹲下捡起了钞票叠好，“没有了。晚上要去哪？”

“凤西街的醉夜酒吧。”

“……凤西街？”

陈灏突然笑了，“怎么？你连凤西街都不知道吗？”

冷能没搭话，舅舅对他提过几次，都不是什么好话，所以那个地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陈灏说：“那是你同行工作的地方，说不定你以后也会在那里。”

凤西街早在十年前就改名叫望西街了，也被意思意思的整顿过几次。但不管叫什么街，它的内里都没有改变。

卷发落在肩后，过长至鼻尖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冷能拉了拉裙摆，被陈灏一把扯进酒吧里。

音乐震耳欲聋，冷能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被震得加快，灯光略微昏暗又五彩斑斓，看不太清别人的脸，却好像又能看清他们脸上扭曲的笑容。

冷能很讨厌这样嘈杂腐烂的氛围，讨厌滞留在他身上的目光，陌生人路过时故意触碰他身体的手，但他不会掰开陈灏的手转身离开。

他会在这里，是因为他也是一个腐烂的人。

陈灏给他钱，所以他可以脱下裤子张开腿，也可以戴假发穿裙子陪他喝酒。

至少陈灏会给他钱，而不是单纯强迫他做那些事情。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滚过喉咙，冷能也讨厌这种喉咙被灼烧一般的刺痛感，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靠在沙发背上假装已经喝醉。

“这就不行了？”

冷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