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喜欢周自书(3)
“是呀,真的是养了一只小猪呢。”
“你才是猪呢。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说着周自书气鼓鼓地从闻裴之身上下来,钻进被窝,被子一盖,真的睡觉了。
看着如此听话的周自书,闻裴之轻笑,这样子多好,以后都没有周自书,只做方意不是很好吗?
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可以留在我身边不是更好吗?至于是周自书还是方意,只是一个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周自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是黑的,灯也是黑的。闻裴之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紧紧地搂着。他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去亲吻闻裴之的唇。
“闻裴之,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喜欢你了。”
其实他没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药没有起作用,说不定是用了太多,对他已经开始不管用了呢。
刚才他是装的,他知道如果他再反抗,闻裴之一定还有其他办法逼他承认他就是方意。
他现在只想要离开闻裴之,即使再爱这个人,也不能这么犯贱。他需要找人帮忙,可是闻裴之几乎不让他出门,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除闻裴之以及这个房子外的其他人了。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闻裴之的眼睛,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必须让闻裴之放下警惕。
那天之后,周自书都装的十分乖巧听话,闻裴之说什么他做什么。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周自书会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虽然药在失效,但是他实在是用了太多的药了。这个药对神经有很大的损害,虽然他记起自己是周自书,却又不免会去怀疑他到底是谁?
这天闻裴之和周自书做完,闻裴之细致地帮周自书清洗后把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亲吻着他的长发。
“裴之,明天我想出去一下。家里好闷。”
“我让林叔跟着你。”
“不用了,林叔他也很忙的。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裴之你别让他们跟着我了好不好?”闻裴之虽然不会直接限制周自书的行动,但是每次周自书出门都会派人跟着。一防出事,二防逃跑。
“就一次,真的就一次。裴之,好不好?”闻裴之吃软不吃硬,撒娇是最管用的办法。
闻裴之没有说话,就在周自书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闻裴之居然答应了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自书几乎起不了身,下半身像是不存在,失去了知觉。他怀疑闻裴之根本不想让他出门,但是又觉得直接拒绝他不好,所以才采取这种办法,翻来覆去折腾了他大半个晚上。
但是周自书还是出了门,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哪里能够轻易放弃。
某大楼办公室内,周自书看着眼前认真工作的男人,如坐针毡。自他进来后,男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根本不确定男人会不会帮他,但是他找不到其他可以帮他的人了,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帮他。
终于男人忙完了所有的工作,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周自书,你要我帮你?”
“贺行,在这里只有你能帮我。”
“我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更何况那个人可是闻裴之,和他撕破脸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或者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贺行,只要你帮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周自书低下头不敢去看贺行,他记得没错的话贺行是喜欢他的。什么都可以,如果贺行让他陪他睡呢,他也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贺行咂摸着这句话,“周自书,我可以帮你,条件是我要你三年的时间。”
听见贺行的话,周自书抬起头看向贺行,他摸不准贺行的意思,三年的时间留在贺行的身边做什么呢?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要离开闻裴之。就算真的要陪贺行睡又怎么样呢,比起在闻裴之身边没有人格,没有自我,没有尽头的活着,三年真的太短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三年,只有三年。”
“我是个讲诚信的商人。”
周自书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贺行,只要贺行到时候配合他就可以。
周自书知道闻裴之在公司加班,果然回到闻家没有见到闻裴之。他独自上了天台,看着天空上少的可怜的星星,虽然孤独却都有属于自己的光。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只可惜星星太远,他太过渺小。
正在公司加班的闻裴之临下班之际收到了闻家管家发来的消息,周自书从天台上跳了下去,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闻裴之把车的开的飞快,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医院。
他站在手术室门前,慌乱不已。他已经失去一次方意,不能够再失去一次方意。
“对不起,闻先生。我们以为周先生只是去透透气,没有想到周先生居然会跳楼。”
“周先生”三个字如一盆冷水浇醒了闻裴之,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是周自书,不是方意呀。
“对呀,他是周自书,又不是方意。”
明明知道里面那个人不是他爱的方意,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这么害怕呢?他一直都在骗自己,其实他最清楚不过了真正的方意已经死了。
“对呀,方意已经死了。”先是冷笑,然后是放声大笑,闻裴之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管家,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医院。
墓地
闻裴之坐在方意的墓前,靠着方意的墓碑,伸手去摸墓碑上方意的照片,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小意。”
闻裴之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在自己家的床上,他习惯性地去抱身旁的人,却发现身旁是空的,被子是冷的。迷糊的意识被彻底吓醒,周自书跳楼了。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而且距周自书跳楼已经过去了一天。
他冲下楼,发现管家却在忙碌,为什么他不在医院?他走过去冷冷地问道:“周自书呢?”
管家放下手中的东西,叹了一口气。
“周先生他去世了。”
如晴天霹雳般,闻裴之几乎快要站不住。怎么可能呢?周自书死了,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呀。
“管家,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周先生他真的已经去世了,而且就连遗体也已经送去火化了。”
闻裴之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背着我擅自动周自书。”
“先生。”
闻裴之松开了管家,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管家呢?周自书手术的时候,他在哪里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呀。
终于他失去了两个爱他的人,一个叫方意,一个叫周自书。明明他爱的人是方意,可为什么周自书的死会让他这么难过呢?
第3章
两年后
贺行忙完了公司的事,准备回家。回家的路上偶然瞥到街边新开了一家花店,他想起他的弟弟贺卿总爱在房间里在他高价拍下送给他的那个花瓶里插一束花。
后来房间空了,房间里的那个花瓶里只剩下了一束破败凋零的花。好几次家里的佣人都想着要把那束花丢掉,换一束新花,他一直没答应。如果那里面插着的不是贺卿亲手挑选的花,无论换多么好看娇艳的花都毫无意义。
他让司机停了车,走进了花店,认真细心挑选了一束开的最为娇艳的花。看着被店员包裹的十分精美的花,贺行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的贺卿在两年前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现在他要把这束花送给他的贺卿。
贺家
贺行刚刚从车上推门下来,就看见在花园里“折腾”花草的贺卿,明明二十好几的人却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爱折腾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哥,你回来了。”贺卿懊恼地看着眼前被自己又一次剪坏的草丛,正想着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看着他的贺行。
贺行无奈地笑了笑,朝他走去。他看了一眼被贺卿剪得不成样子的草丛,不禁心疼起园丁来,又得替贺卿收拾烂摊子。
“卿卿,你又折腾它,我没记错的话这草丛前不久才刚刚长好。”听似责怪的语气却又是满满的宠溺。
贺卿心虚地眼神到处乱瞟,正正好瞟到了贺行藏在身后的花。他蹦着贴近贺行,眼睛却看着贺行身后的花,他伸手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目不转睛盯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