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与绣花针(33)

作者:带带带太监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标签: 布衣生活 甜文 关键字:主角:阮呦,陆长寅(阿奴哥哥) 锦衣卫都指挥使他认栽了 逃荒三年后,阮呦陪着兄长进京赶考,恰逢锦衣卫出行, 百来十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押送着一批戴着枷锁的犯人,十里长街上木门紧闭,萧瑟冷清,空无他人。点击展开

眉眼长开,弯弯的乌眉带俏,清棱棱的杏眸眼尾稍挑, 平添几分酥进骨子的媚意,浅粉色的菱唇多了几分血丝,唇珠秀美, 唇角天然上翘,不笑也似在笑。

林大娘看得喜欢, 打趣儿道,“呦呦还是把毡帽戴上,大娘看两眼都快被勾了魂去, 别被那群混账小子们占了便宜。”

阮呦被她说的害羞,脸颊微红,腼腆地捂着唇笑,她将李氏做的点心塞给林大娘,“大娘尝尝我娘新做的样式,您尝尝味道如何。”

“哎呦,你娘那手艺没得说,香得我老婆子连书院里的饭菜都快吃不下去了。”王大娘也没推辞,爽快地收下,又拉着她悄悄问道,“呦呦,大娘问个事,你兄长可说了亲?”

阮呦取出手帕擦着额头的密汗,见她问起,笑着摇头,“还没呢,这不是快乡试了,哥哥要专心考试,现在还不打算说亲。”

阮雲如今已经十九,他本就俊秀非凡,前年参加府试考中的秀才第一名,成了禀生。

今岁正好赶上三年一度的乡试,林先生将兄长带在身边亲自教授,甚至四下游历了半年,说今年必中。

动了结亲心思的人不再少数,毕竟阮家这三年积累了好些银钱,也算是个殷实的人家,说亲的媒婆快将阮家门槛踏断了。

哥哥年岁在这,也着实该说亲了,不过来的人都被哥哥一口否决,说是要专心学业,没到殿试不想因这些分神。

哥哥越发大了,从当初青涩的少年长成胸有城府的青年人,面容上虽然温润如玉,却再不将情绪心思挂在脸上,变得有些难以琢磨起来,也变得有主见起来。

不过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哥哥。

“这样啊……”,林大娘有些失望,转瞬又收敛神色,“也对,学业更重要,你兄长这回肯定能中。”

“承您吉言。”阮呦笑弯眼睛,瞥见书院里有几道身影徐徐过来,正好也歇息凉快了,顺手将毡帽带上。

她站得笔直,手轻轻握着,格外守礼。

“阮妹妹来啦!”

“今天伯母做的是什么好吃的?”

“伯母做什么都好吃,快让我尝尝——”

叶昭几人笑闹着挤过来,一如三年前,还是这般朝气蓬勃。

阮呦现在不光给阮雲送饭,还给叶昭几人送了饭,他们自从尝了李氏的手艺就厚着脸皮蹭阮雲的饭,每每弄得阮雲吃不饱,沐休时回了阮家喊着饿暴吃,夜里因着吃多了不消化又难受得睡不着觉。

阮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后来索性便多做了几分,阮雲心疼妹妹送饭,原是不愿意,阮呦却觉得没什么,她爬山刚好锻炼了身子,觉得自个儿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再者,科举不是一个人的事。

要想官路走得好,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怎么也要有人帮扶会更好些,多个朋友多条路子,哥哥性子沉闷,能有叶昭他们几个带着变开朗些更好。

且阮惜拜了谢钰为师,正跟着他学画。

后来阮呦又跟毓秀阁的东家小姐见了几次面,竟然奇迹般的成了手帕交,说来也巧,毓秀阁的东家小姐姓谢,叫谢娉婷,正是谢钰的同胞妹妹。

这便是缘分了。

如今阮家同这些书生相处得不错,几人也常常光顾阮家食肆,逢年过节多有走动,见面的次数不少,所以阮呦已经将谢钰几个也当成了哥哥来照顾。

阮呦将饭盒递给他们,几人挤过,笑嘻嘻道谢。

谢钰也含笑接过,“娉婷这些日子去了外租家,说是过些日子回来了再邀你到府上来。”

阮呦抿抿唇,应了一声“好”。

却见谢钰还看着她,便抿唇笑起来,曲膝道,“多谢谢家哥哥转告。”

“不谢。”谢钰这才展颜一笑,移开目光。

阮雲在一旁看着两人,眸色敛了敛,“呦呦,该回去了。”

“哥哥下午不进学吗?”阮呦眨了眨眼睛。

“不用,还有七日就是乡试,这段时间我都在家里温习。”阮雲摇头,牵着她走。

阮呦软声,“好,正好也让娘给哥哥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叶昭几个正吃着饭,见这方兄妹情深,差些被噎住,抱着饭盒猛咳,咳得面红耳赤。

缓过劲后皆用眼睛瞪着阮雲。

这臭小子!就知道炫耀自己有妹妹疼!

大明成立三年,百姓迎来的并非安居乐业,而是诚惶诚恐。

往日茶楼里总有说书人戏说历史,还有书生高谈论阔,为了国事争个面红耳赤,现如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汴城上下所有的店铺外都贴着“勿谈国事”的告示。

就连阮家食肆外也贴了。

汴城里有家族在盛京做官的,多多少少传了些消息过来。

说盛京出了个大奸臣。

那大奸臣就是锦衣卫的头子陆长寅,据说是个暴戾嗜血冷漠薄情的活阎王,一把绣春刀眨眼之间夺人首级。

其人高居权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谗佞专权、谄媚圣上构陷忠良,人人敢怒不敢言。

锦衣卫飞扬跋扈,先斩后奏,到处抄家拿人,他们做了无数了孽,杀了无数的人。

就连汴城这样偏远的地方都不能逃脱,半年前,长林街的张家就被一行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抄家了。

那些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说是张家参与王相谋反一案。

要押送京城。

张家老太爷被捆住押了出来,张口骂了两句狗官,就被人用刀砍下了脑袋,颅血飞溅。

届时阮呦刚好路过,见了那血腥的场面面色发白,回了家狠狠地病了一场。

她还替张家小姐绣过屏风嫁妆,后来还绣了嫁衣,有过几分交情。

只觉得在皇权面前,人命微不足惜。

自此以后,就连汴城也开始人人自危。

锦衣卫潜伏在暗处监听百官万民,没有人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不会落进他们耳朵里,忽然落个家破人亡。

阮呦有些担心。

哥哥也是要入仕的,若是碰上锦衣卫——

阮雲看出她的担心,笑着弹了她额心一下,“想这么多做什么?哥哥又不去参与谋反。”

这倒也是。

阮呦神色松下来,有些纳闷,“哥哥,你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呀。”

阮呦说的是陆长寅,眼下是在阮家,倒也没多害怕。

“这个哥哥不清楚,那样的人总不过是为了钱权两物。”阮雲笑着摇头。

阮呦便不问他的事了,脑袋里想出那活阎王的模样,定然是个五大三粗,有着大胡子,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人。

这样一想便心惊胆战的,阮呦稳住心神不敢再想。

七日转眼就过。

八月十三,正是乡试结束的那日。

阮呦在院子里转了又转,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来,反倒是已经七岁的阮惜安安静静地蹲在桂花树下陪着元宝玩。

阮家生得最好看的就数阮呦和阮惜。

阮惜扎着一个包包头,穿着青色的秋衣,白莹莹的小脸精致漂亮,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元宝的狗头,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半垂下来,眼睫又长又密,轻轻扇动着,看起来更像是个女孩子。

这样慌下去也不是个事儿,阮呦喝了口水,勉强稳住心神,这才陪着阮惜玩了一会积木。

阮惜很厉害,用积木搭建了一座精致典雅的宅子。

阮呦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呦呦!呦呦开门,是我。”

门外的人是谢娉婷,她模样艳丽张扬,脖子上带着锦鲤银项圈,穿的是阮呦给她绣的那身喜鹊抱枝的浅橘色衣裳。

一见到阮呦,她就扑了过去,将阮呦抱住,吸了口气,才笑盈盈地道,“呦呦,我好久没看见你了,念你念得紧呢。”

阮呦见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也跟着笑。

“你这臭丫头,也不说一声想我?”谢娉婷点点她的额头,嗔怪道。

这丫头跟他哥一个模样,闷嘴葫芦,不爱在外面说话,像个哑巴似的,就乖乖地盯着你笑,安静得很,一双勾人的杏眸弯弯。

明明那声音可好听了,脆生生的。

“姐姐从外祖那回来了?”阮呦问道。

“回来了,还给你带了礼物。”说罢,谢娉婷从怀里掏出一只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对雕刻着锦鲤莲花的铃铛手镯给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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